沈棠回到院子。
丫鬟春兰迎上来。
“小姐，您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
春兰递茶。
沈棠接过来，没喝。
她盯着茶杯发呆。
继母那一巴掌，打得真响。
但还不够。
“小姐？”
“嗯。”
“您在想什么？”
沈棠放下茶杯。
“在想，翠儿那封信，什么时候交出去。”
春兰愣住。
“不是说不交吗？”
“是。”沈棠说，“但继母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到窗前。
外面天黑透了。
月亮被云遮住。
“小姐，您别担心。”春兰说，“顾公子会帮您的。”
沈棠笑了笑。
“他当然会。”
但她心里没底。
前世，他也说会帮她。
结果呢？
她死了。
他也死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沈棠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小姐，您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她转身。
“春兰，你去睡吧。”
“可是小姐……”
“去吧。”
春兰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退出去了。
沈棠一个人坐在屋里。
灯芯噼啪响。
她睡不着。
脑子里全是顾明轩的脸。
还有他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有你。”
妈的。
沈棠揉了揉脸。
她不能这么软弱。
这一世，她是来复仇的。
不是来谈情说爱的。
但……
门突然响了。
“谁？”
“是我。”
顾明轩的声音。
沈棠一愣。
她快步走到门边。
打开门。
顾明轩站在外面。
披着月光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不放心。”
他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方便吗？”
沈棠侧身让他进来。
“你胆子真大。”她说，“被人看见怎么办？”
“不怕。”
顾明轩坐下。
“你继母怎么样了？”
“被我爹关禁闭了。”沈棠说，“但沈婉还在蹦跶。”
“她肯定会找麻烦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棠坐到他对面。
“你那边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“王嬷嬷招了。”顾明轩说，“她说继母还有后手。”
“什么后手？”
“沈婉的婚事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继母想让沈婉嫁给赵公子。”顾明轩说，“这样就能拉拢赵家。”
“赵家？”沈棠冷笑，“就那个草包？”
“草包也有用。”
沈棠想了想。
“那她为什么不早提？”
“因为赵家之前看不上沈婉。”顾明轩说，“但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
“因为你拒绝了赵家。”他说，“赵家觉得丢脸，想找回面子。”
沈棠明白了。
“所以继母想趁机把沈婉塞过去？”
“对。”
“卧槽。”沈棠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她摆摆手，“真是服了她们母女俩。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沈棠沉默。
她站起来。
在屋里走了两步。
“不能让她得逞。”她说。
“怎么阻止？”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顾明轩也站起来。
走到她身边。
“我可以帮你。”
沈棠抬头看他。
他们离得很近。
能闻到彼此的气息。
“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？”沈棠问。
顾明轩愣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因为我梦见你了。”
沈棠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梦见我什么？”
“梦见你死了。”顾明轩说，“死得很惨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不想让那个梦成真。”
沈棠鼻子一酸。
她差点哭出来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我不会死的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们就这么站着。
谁也不说话。
突然，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很急。
沈棠脸色一变。
“有人。”
她拉着顾明轩躲到屏风后面。
门被推开。
一个人影走进来。
是沈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