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推门进来。
沈棠和顾明轩躲在屏风后面，大气不敢出。
沈婉在屋里扫了一圈。
“姐姐？”
没人应。
她走到桌前，看了眼茶杯。
还冒着热气。
“出来吧。”沈婉说，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沈棠咬牙。
顾明轩握住她的手。
“别动。”他低声说。
但沈婉已经朝屏风走过来了。
一步。
两步。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她推开顾明轩，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找我什么事？”
沈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
“姐姐果然在会情郎。”
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怎么不关我的事？”沈婉走近，“父亲让我来叫你，说赵家又派人来了。”
“赵家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他们还没死心？”
“死心？”沈婉笑得甜，“赵公子说了，非你不娶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沈棠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婉盯着她。
“姐姐，你最好识相点。”她说，“不然那封信……”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我只是提醒你。”
沈棠突然笑了。
她笑得很冷。
“沈婉，你以为你赢定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沈棠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那封信，”她说，“我已经毁了。”
沈婉脸色一变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沈棠说，“你以为我会留着把柄让你威胁？”
沈婉盯着她。
眼神变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你去问王虎。”
沈婉咬唇。
她转身就走。
“等等。”沈棠叫住她。
沈婉回头。
“还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
沈棠走过去。
抬手。
一巴掌。
啪。
很响。
沈婉捂着脸，瞪大眼睛。
“你打我？”
“打你怎么了？”沈棠说，“这一巴掌，是替前世的我打的。”
沈婉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沈棠甩甩手，“滚。”
沈婉恨恨地看了她一眼，跑了出去。
门关上。
顾明轩从屏风后走出来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
“我受够了。”沈棠说，“每次都被她牵着鼻子走。”
她转过身。
看着顾明轩。
“那封信我没毁。”她说，“还在我手里。”
顾明轩愣了一下。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骗她的。”沈棠笑了笑，“让她慌一慌。”
顾明轩也笑了。
“你真聪明。”
“不聪明早就死了。”
沈棠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顾明轩问。
“等。”沈棠说，“等她出招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棠回头看他，“然后我们就把她和她娘，一起送走。”
顾明轩点头。
“我帮你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总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值得。”顾明轩说。
沈棠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但她没说话。
只是转过头。
继续看着窗外。
月亮很圆。
但明天，恐怕要下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