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沈棠刚起床，丫鬟就慌慌张张跑进来。
“小姐，不好了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赵家……赵家公子带人来提亲了！”
沈棠一愣。
不是吧。
昨天刚羞辱过他，今天就上门？
“谁让他来的？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丫鬟摇头，“老爷已经在前厅接待了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，又来。
她换好衣服，走到前厅。
沈老爷坐在主位，赵公子坐在客位，旁边还坐着一个中年妇人。
“沈小姐来了。”赵公子站起来，笑得假惺惺，“昨日的事，是在下唐突了。今日特意带家母来赔礼。”
沈棠没理他，看向沈老爷。
“父亲。”
“棠儿，赵公子一番诚意，你看……”
“我看什么？”沈棠打断他，“昨天他当众轻薄我，今天带他娘来，就想一笔勾销？”
赵母脸色一变。
“沈小姐，这话说得难听了。我儿不过是仰慕你，一时心急。”
“仰慕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仰慕到动手动脚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沈棠转头看向沈老爷，“父亲，女儿不愿嫁他。”
沈老爷皱眉。
“棠儿，赵家也是大户……”
“大户？”沈棠说，“大户人家教出来的儿子，就是当众调戏女子？”
赵公子脸色铁青。
“沈棠，你别给脸不要脸！”
“我不要脸？”沈棠笑了，“昨天是谁被我扇了一巴掌，灰溜溜跑的？”
“你——”
赵公子站起来。
沈棠不退。
两人对峙。
“住手！”
门外传来声音。
顾明轩走进来。
“顾公子？”沈老爷愣了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来提亲。”顾明轩说，“娶沈棠。”
全场安静。
沈棠也愣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娶你。”顾明轩看着她，“你不是答应过我吗？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赵公子脸色更难看了。
“顾明轩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沈棠是我的。”顾明轩说，“你再纠缠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赵母拉着儿子要走。
赵公子甩开她。
“顾明轩，你等着！”
说完，气冲冲走了。
前厅只剩下沈棠、顾明轩和沈老爷。
沈老爷看看顾明轩，又看看沈棠。
“你们……”
“父亲，女儿先告退了。”沈棠拉着顾明轩就走。
出了门，沈棠松开手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顾明轩说，“你不是需要个挡箭牌吗？我正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。”顾明轩看着她，“昨晚我想了一夜，觉得不能让你一个人扛。”
沈棠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而且，”顾明轩压低声音，“我刚得到消息，继母那边有动作了。”
“什么动作？”
“她派人去查王虎了。”顾明轩说，“估计很快就会发现，信还在你手里。”
沈棠皱眉。
“那我们……”
“等。”顾明轩说，“等她出招。”
沈棠点头。
两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其实……”沈棠说，“我真服了，每次都是等。”
顾明轩笑了。
“这次不一样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陪你等。”
沈棠看着他。
心里一暖。
但下一秒，丫鬟又跑来了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“又怎么了？”
“二小姐她……她上吊了！”
沈棠愣住。
什么？
沈婉上吊？
不是吧。
她不是那种人。
“在哪儿？”沈棠问。
“在……在她房里。”丫鬟说，“刚被救下来。”
沈棠和顾明轩对视一眼。
“走。”沈棠说。
两人赶到沈婉房间。
沈婉躺在床上，脸色苍白，脖子上有一道红痕。
继母坐在旁边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我的儿啊！你怎么这么傻！”
沈棠走过去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继母抬头看她，眼神恨恨的。
“你还有脸问？要不是你逼她，她会想不开？”
“我逼她？”沈棠冷笑，“我逼她什么了？”
“你……”继母语塞。
沈棠走到床边。
沈婉睁开眼。
“姐姐……”
声音虚弱。
“别叫我姐姐。”沈棠说，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沈婉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她。
眼神里，有恐惧，有恨意，还有……
得意。
沈棠心里一沉。
不对。
她不是真的想死。
她在演戏。
“姐姐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沈婉说，“你原谅我好不好？”
声音软软的。
沈棠没说话。
“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沈婉继续说，“那封信……你毁掉吧，我再也不威胁你了。”
沈棠盯着她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“你……”沈棠刚要开口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沈老爷走进来。
“怎么了？”
继母立刻扑过去。
“老爷！婉儿她……她差点就没了！”
沈老爷看着沈婉脖子上的红痕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是……是棠儿逼她的。”继母哭着说，“棠儿用一封信威胁她，她受不了才……”
沈棠愣住。
妈的。
这是设局。
沈婉不是上吊。
她是故意让自己被救下来。
然后栽赃。
“父亲，我没有。”沈棠说。
“没有？”继母说，“那你手里那封信是什么？”
沈棠心里一紧。
“我……”
“拿出来。”沈老爷说。
沈棠没动。
“拿出来！”沈老爷吼了一声。
沈棠咬了咬牙。
从袖子里掏出信。
沈老爷接过。
打开。
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
“这是王虎写的。”沈棠说，“证明沈婉和他有来往。”
沈老爷看向沈婉。
沈婉哭得更厉害了。
“父亲，不是这样的！是姐姐陷害我！”
“我陷害你？”沈棠冷笑，“你自己做的事，还赖我？”
“够了！”沈老爷把信撕碎，“这件事到此为止！谁也不准再提！”
沈棠愣住。
“父亲！”
“我说了，到此为止！”沈老爷瞪着她，“你回房去！没我允许，不准出来！”
沈棠握紧拳头。
转身走了。
出了门。
顾明轩跟上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棠说，“我只是没想到，她会用这招。”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沈棠说，“她以为赢了，其实……”
她笑了笑。
“那封信，是假的。”
顾明轩愣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还在我手里。”沈棠说，“我早就猜到她会来这手。”
顾明轩看着她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说过，不聪明早就死了。”沈棠说，“现在，该我们出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