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紧斩秽剑。
剑身冰凉。
银白色的光在仓库里晃。
陈远站在门口。
“明天进城。”
“赵铁山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
“他欠你爷爷一条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点来？”
“村子被烧的时候你在哪？”
“我打周明远的时候你在哪？”
陈远没躲我眼神。
“我在等你。”
“等你够格。”
“等你拿到这把剑。”
“现在你拿到了。”
“所以我来接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等我打完才出来。”
“跟捡漏似的。”
黑猫在我肩上说。
“卧槽，这话够损。”
陈远脸色没变。
“你爷爷留下的东西不止这把剑。”
“还有一段记忆。”
“你要看吗？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记忆？”
“你爷爷临死前录的。”
“用系统存的。”
“只有拿到剑的人才能激活。”
我犹豫了一秒。
“放。”
陈远掏出一个U盘状的东西。
插进墙上的接口。
仓库灯光一暗。
投影浮现。
爷爷坐在剑道馆里。
脸色苍白。
胸口有伤。
他对着镜头说。
“小尘。”
“如果你看到这个。”
“说明你已经拿到了剑。”
“也说明我已经死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会这样。”
“周明远不是人。”
“他是秽。”
“但我杀不了他。”
“只能封印。”
“封印在井里。”
“封印在系统里。”
“封印在我搭档的身体里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他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。”
“信他。”
“但也别全信。”
“他也有私心。”
我转头看陈远。
陈远面无表情。
投影继续。
“城里的事。”
“比你想的复杂。”
“赵铁山不是最大的敌人。”
“他只是个棋子。”
“真正的幕后。”
“藏在市中心的地下。”
“那里有个实验室。”
“秽就是从那里跑出来的。”
“你去了之后。”
“别急着打。”
“先找一个人。”
“林教授。”
“他是当年实验的负责人。”
“他还活着。”
“被关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找到他。”
“他告诉你真相。”
投影闪烁。
爷爷咳了两声。
“小尘。”
“这把剑叫斩秽。”
“但斩的不是普通的秽。”
“是源头。”
“是那个实验的源头。”
“用这把剑。”
“刺进地下三层的核心。”
“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因为剑会抽干你的生命力。”
“这是代价。”
“我本来想自己去做。”
“但没来得及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投影消失。
仓库恢复安静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有点抖。
黑猫说。
“离谱。”
“这代价也太离谱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“进城。”
陈远看着我。
“你想好了？”
“你爷爷说你会死。”
我握紧剑。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村子没了。”
“爷爷没了。”
“总得有人把这事了结。”
陈远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们走出仓库。
天彻底黑了。
远处城市的灯火。
像一只只鬼眼。
盯着我们。
突然。
村口传来刹车声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下。
车门打开。
下来一个人。
是林薇。
她脸色苍白。
“顾尘！”
“别进城！”
“赵铁山已经知道剑在你手里！”
“他在城里布了天罗地网！”
我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正好。”
“省得我找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