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冲过来。
一把抓住我胳膊。
“赵铁山疯了!”
“他在城里每条街都安了人。”
“连地下车库都没放过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怎么来的?”
“偷跑出来的。”
她喘着气。
“研究所那边已经乱套了。”
“周明远死了以后,赵铁山接手了所有东西。”
“他查到剑在你手里。”
陈远皱眉。
“他怎么查到的?”
林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肯定有人通风报信。”
黑猫蹲在车顶上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刚拿到剑就被盯上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低头看着手里的剑。
剑鞘很旧。
上面刻着爷爷的名字。
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以身化剑。”
我突然想起投影里爷爷说的话。
“剑会抽干你的生命力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进城。”
“你疯了?!”
她声音都变了。
“赵铁山就等着你自投罗网!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别的路。”
“秽源在地下三层。”
“只有这把剑能斩。”
陈远叹了口气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林薇咬咬牙。
“妈的。”
“我也去。”
“至少我知道研究所的后门。”
黑猫跳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你们这是组团送死啊。”
我笑了笑。
“走。”
“先找个地方住一晚。”
“明天天亮再进城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急?”
“急。”
“但急也没用。”
“赵铁山既然布了网,我硬闯就是送。”
“得想个办法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附近有个废弃的农家乐。”
“我熟。”
“先去那儿。”
我们上了林薇的车。
黑猫趴在后座。
“你们说。”
“赵铁山到底想干嘛?”
“他控制秽源有什么用?”
林薇握着方向盘。
“他想造新的秽。”
“更强的。”
“用来控制整个城市。”
我靠在座位上。
看着窗外黑乎乎的田野。
“他爷爷也是被他害死的?”
林薇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研究所里有些档案。”
“我没敢看。”
陈远突然说。
“我看过。”
“你爷爷的搭档。”
“林婉。”
“她当年就是被赵铁山出卖的。”
我猛地坐直。
“什么?”
“赵铁山是研究所的人?”
“不对。”
“他明明是个军官。”
陈远摇头。
“他表面是军官。”
“暗地里是研究所的安保负责人。”
“周明远死后,他直接接管了所有项目。”
林薇补充。
“而且。”
“他好像跟秽有某种联系。”
“我见过他一次。”
“他眼睛里有黑雾。”
黑猫哼了一声。
“又一个被秽侵蚀的。”
“你们人类真是。”
“一个比一个能作。”
车停在农家乐门口。
院子很破。
杂草长得比人高。
陈远下车推开门。
“里面还能住。”
“我偶尔来打扫。”
我们进去。
客厅有张旧沙发。
还有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的是山。
我盯着画看了半天。
“这画。”
“有点眼熟。”
林薇凑过来。
“是你爷爷画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觉得在哪见过。”
黑猫跳上桌子。
“别管画了。”
“先想想明天怎么进城。”
“赵铁山肯定在城门口也安了人。”
我坐到沙发上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
“什么办法?”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先睡一觉。”
陈远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
“累了。”
林薇没说话。
她走到窗边。
看着外面。
“顾尘。”
“嗯?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?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他留了很多东西。”
“但都没说清楚。”
黑猫打了个哈欠。
“你们人类就喜欢打哑谜。”
“死了也不消停。”
我笑了笑。
没接话。
窗外月光洒进来。
照在剑上。
剑鞘上的字。
隐隐发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