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门后面是条窄道。
只能走一个人。
岑鹤在前面。
我拉着小顺子跟在后面。
墙上有油灯。
昏黄的光。
照得人影晃动。
“这路通哪儿?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岑鹤说。
“淑妃说的。”
“她要是骗我们呢?”我说。
“那就死在这儿。”岑鹤说。
我没说话。
走了大概一刻钟。
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岑鹤推了推。
没推开。
“锁了。”他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
“这不是白走了?”
岑鹤从怀里掏出根铁丝。
“你还会这个?”我说。
“司礼监学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都会一点。”
他蹲下。
开始捅锁。
小顺子拉了拉我袖子。
“姐姐。”他说。
“那个淑妃。”
“她到底是谁的人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我总觉得。”
“她没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?”小顺子说。
“她说密折是淑妃写的。”我说。
“但岑鹤又说密折是他写的。”
“两人都在说谎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都在说一半真话。”
小顺子挠头。
“好乱。”他说。
“是乱。”我说。
“所以我们要找到太子。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咔哒”一声。
锁开了。
岑鹤推开门。
外面是条巷子。
月光照在地上。
白惨惨的。
“出来了。”岑鹤说。
我走出去。
巷子很安静。
没有脚步声。
“往哪儿走?”我说。
“先找个地方落脚。”岑鹤说。
“我有个院子。”
“在西边。”
“安全吗?”我说。
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。
“但天亮前。”
“必须离开京城。”
“为什么?”我说。
“淑妃会反悔。”岑鹤说。
“她放我们走。”
“只是不想在宫里闹大。”
“等我们出城。”
“她就会派人追杀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女人。”
“比我想的狠。”
岑鹤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往前走。
小顺子跟在后面。
走了两条街。
突然。
前面传来马蹄声。
“躲起来。”岑鹤说。
我们闪进旁边的胡同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是锦衣卫。
领头的是陈大人。
他骑在马上。
脸色很难看。
“搜。”他说。
“挨家挨户搜。”
“找不到人。”
“你们都别想活。”
锦衣卫散开。
陈大人勒住马。
停在胡同口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。
突然笑了。
“出来吧。”他说。
“我看见你们了。”
我没动。
岑鹤也没动。
“别装了。”陈大人说。
“沈姑娘。”
“岑掌印。”
“你们跑不掉的。”
我看向岑鹤。
他点了点头。
我们走出去。
陈大人下马。
走到我们面前。
“淑妃娘娘让我带句话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话?”我说。
“她说。”陈大人顿了一下。
“暗门后面。”
“还有一道机关。”
“你们走的时候。”
“没触发。”
“但下次。”
“就没这么好运了。”
我看着陈大人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我说。
陈大人没回答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岑鹤。
“太子让我转交的。”他说。
岑鹤接过信。
打开。
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?”我说。
“太子说。”岑鹤说。
“淑妃不是幕后黑手。”
“她也是被人利用。”
“真正的主使。”
“是皇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?”我说。
“皇上?”
“他为什么要害太子?”
岑鹤没说话。
他把信递给我。
我低头看。
信上只有一句话。
“父皇要杀我。”
“因为我不是他亲生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