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，手抖得厉害。
绣品背面，那行小字写着——
“淑妃亲笔，太子非帝裔。”
八个字。
八个字就能要了太子的命。
老太太看着我，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这绣品，是淑妃亲手绣的。”她说。“她当年绣了两块，一块给了皇上，一块自己留着。”
“那岑鹤那块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老太太说。“淑妃让人仿的，故意让他拿到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太太没回答。
她看向小顺子。
小顺子一直低着头，肩膀在抖。
“小顺子。”老太太说。“你自己说。”
小顺子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沈姐姐……”他的声音哑了。“淑妃……是我娘。”
我愣住了。
搞毛啊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娘是淑妃。”小顺子咬着嘴唇。“她把我送进绣衣司，让我盯着你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没害过你。”小顺子急了。“我真没害过你。我就是……给她报个信。”
“报什么信？”
“说你发现了什么，去了哪里。”小顺子眼泪掉下来。“但我没说关键的事，我发誓。”
老太太叹了口气。
“他是我看着长大的。”她说。“这孩子心不坏，只是被他娘逼的。”
我看着小顺子。
想起他给我送饭，帮我打水，替我挡过赵嬷嬷的责骂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不敢。”小顺子哭着说。“我娘说了，要是让人知道，她就杀了我爹。”
“你爹是谁？”
小顺子没说话。
老太太替他说了。
“皇上。”
离谱。
我彻底傻了。
“小顺子是皇子？”
“私生子。”老太太说。“淑妃当年生下他，瞒着皇上送出了宫。后来才找回来，安排在绣衣司当差。”
太子一直没说话。
这时候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淑妃想害我，是为了让你当太子？”
小顺子拼命摇头。
“不是不是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当太子，我娘疯了，她想让我当皇帝。”
老太太点头。
“淑妃的计划，是让太子背上谋反罪名，再让小顺子在关键时刻立功，揭露真相。”她说。“到时候太子废了，小顺子就是唯一的皇子。”
“那密折呢？”我问。
“密折是淑妃写的。”老太太说。“她模仿了岑鹤的笔迹，故意让人发现。”
“岑鹤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老太太说。“他一直在查淑妃，但他不知道小顺子的身份。”
我看向小顺子。
他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沈姐姐，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娘现在在哪？”
“宫里。”小顺子说。“她今晚要动手。”
“动什么手？”
“杀皇上。”老太太说。“嫁祸给太子。”
我看向太子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得回去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走。”
老太太拦住我们。
“来不及了。”她说。“你们出去，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老太太看着我。
“你手里这块绣品，是唯一的证据。”她说。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内阁首辅，张大人。”老太太说。“他是唯一能拦住淑妃的人。”
我攥紧绣品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城外，别院。”老太太说。“天亮之前，你得到。”
我看向小顺子。
“你跟我去。”
小顺子擦干眼泪。
“好。”
太子要说话，我拦住他。
“你留下。”我说。“你目标太大。”
“可你一个人……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我说。“有小顺子。”
老太太递给我一把匕首。
“拿着。”她说。“路上小心。”
我接过匕首。
推开门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