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盯着青黛，脑子嗡嗡响。
青黛怎么可能是师父的女儿？
她不是主母的人吗？
“你……”沈棠开口，声音发哑。
青黛咬着嘴唇，眼泪啪嗒啪嗒掉。
“沈棠姐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沈棠往后退了一步。
顾衍伸手扶住她肩膀。
“别激动。”他说。
沈棠甩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她问。
顾衍沉默。
沈棠笑了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瞒着我。”
师父拄着拐杖走过来。
“不是故意瞒你。”他说，“青黛是我女儿，但她从小被主母养大。”
“她不知道我是她爹。”
沈棠转头看青黛。
青黛点头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她今天跑出来找我。”师父说，“主母那边已经知道她不对劲了。”
“她没地方去了。”
沈棠深吸一口气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她看着青黛，想起这丫头在侯府帮过她好几次。
原来不是好心。
是师父安排的。
“所以……”沈棠说，“你一直都知道我在侯府？”
师父点头。
“知道。”
“顾衍跟我提过你。”
“青黛传的消息。”
沈棠转头看顾衍。
顾衍避开她的目光。
“你瞒了我多少事？”沈棠问。
“不多。”顾衍说。
“骗鬼呢？”
沈棠想发火，但看见顾衍肩膀还在渗血，又忍住了。
她走到青黛面前。
青黛低着头，不敢看她。
“你爹让你干啥你就干啥？”沈棠问。
青黛点头。
“我没得选。”她说。
“主母那边我待不下去了。”
“她发现我偷传消息。”
沈棠叹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她说，“别哭了。”
“哭有什么用。”
青黛抬头看她。
“你不怪我？”
“怪。”沈棠说，“但你帮过我。”
“扯平了。”
青黛愣了一下，然后扑过来抱住她。
沈棠僵住。
她不太习惯被人抱。
但她没推开。
顾衍在旁边看着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师父咳了一声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，“外面不安全。”
沈棠松开青黛，跟着师父进屋。
屋里很简陋，一张桌子几把椅子。
师父坐下，给沈棠倒了杯茶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他说。
沈棠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你女儿小荷到底是谁杀的？”
师父手一抖，茶水洒出来。
“你爹。”他说。
“但那是意外。”
“小荷偷了你爹的账本，想拿给主母。”
“你爹追她，她跑，掉井里了。”
沈棠攥紧拳头。
“所以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师父说，“但你爹怕被主母报复，没敢说实话。”
“把这事压下来了。”
沈棠沉默。
她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。
但师父没必要骗她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顾衍在旁边开口。
“顾二爷已经答应写认罪书。”他说，“但主母那边肯定会反扑。”
“我们得先发制人。”
沈棠看他。
“怎么先发制人？”
顾衍笑了，笑得很冷。
“侯爷快不行了。”他说。“顾二爷回京，就是为了争爵位。”
“我们帮他争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让他把主母交出来。”
沈棠心跳加速。
“你疯了？”她说。“顾二爷那种人，会听你的？”
“会。”顾衍说。“因为他没得选。”
沈棠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全是算计。
她突然觉得，顾衍比她想象的更狠。
但她没得选。
她只能跟着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