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棠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顾衍冲出去，匕首划破夜色。
“啊——”
一个黑影倒下。
但更多黑影围上来。
沈棠手里攥着钥匙，指甲掐进肉里。
我真服了，这怎么打？
顾衍回头看她一眼，眼睛很亮。
“往巷子口跑，别回头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挡着。”
沈棠想说不，但喉咙像被堵住。
她不能拖后腿。
她咬牙，转身就跑。
身后是兵器碰撞声，还有闷哼。
沈棠拼命跑，眼泪被风吹出来。
巷子口就在前面。
突然，一只手抓住她胳膊。
沈棠尖叫。
“是我。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他浑身是血，拉着她就往外冲。
两人跌跌撞撞跑出巷子。
后面追兵喊声越来越近。
“这边！”
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沈棠转头，看见师父拄着拐杖站在巷口。
他身后停着一辆马车。
“快上车！”
顾衍把沈棠推上马车，自己也爬上去。
师父甩鞭子，马车冲出去。
沈棠瘫在车厢里，浑身发抖。
顾衍靠在她旁边，喘得厉害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沈棠问。
“皮外伤。”顾衍说，“没事。”
沈棠不信，伸手去摸他肩膀。
湿的，全是血。
“你逗我呢？这叫没事？”
顾衍笑了，笑得很虚弱。
“真没事。”
沈棠想骂他，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。
她低头，看见自己手上全是血。
顾衍的血。
她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别哭。”顾衍说，“哭了我还得哄你。”
沈棠吸了吸鼻子。
“谁哭了？”
马车在巷子里拐来拐去。
师父终于停下来。
“到了。”他说。
沈棠掀开车帘，看见一座小院子。
不是师父的旧宅。
“这是哪儿？”她问。
师父没说话，推开门。
院子里站着一个人。
沈棠看见那张脸，愣住了。
是青黛。
青黛怎么在这儿？
青黛看见她，眼眶红了。
“沈棠姐……”
沈棠脑子一片空白。
青黛不是主母的人吗？
师父叹了口气。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沈棠瞪大眼睛。
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