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下室很黑。
周远摸出打火机，照了照四周。
灰尘，蜘蛛网，几箱过期的矿泉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一屁股坐在地上，腿还在抖。
刚才那玩意，两层楼高，一巴掌拍碎人头。
“你怕了？”沈青璃的声音从脑子里冒出来，带着点嘲讽。
“废话，你不怕？”周远没好气。
“本座是灵体，它伤不了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周远翻了个白眼，“那你倒是出来干它啊。”
沈青璃沉默了几秒。
“本座灵力不够。刚才那一下，已经耗了七成。”
周远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“那怎么办？等死？”
“修炼。”沈青璃语气平淡，“本座教你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古玉突然发热，一缕金色的光飘出来，在空中凝成一行字。
周远盯着看。
“这是……功法？”
“引气诀。最基础的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按上面的做，引天地灵气入体。”
周远挠了挠头。
他高中都没毕业，看这玩意跟看天书似的。
“你直接教我不行吗？”
“本座累了。自己悟。”
“……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，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。
“闭眼，放松，感受周围。”沈青璃终于还是开口了。
周远照做。
一开始什么感觉都没有。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他忽然觉得眉心有点痒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钻。
“有感觉了？”沈青璃问。
“嗯。”
“别停，继续。”
周远咬牙。
那股痒越来越明显，渐渐变成热流，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热流经过的地方，肌肉在跳动。
“成了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你天赋不错。”
周远睁开眼。
他发现自己手心多了层淡淡的金光。
“这就完了？”
“完了。以后每天练三个时辰。”
“三个时辰？六个小时？”周远瞪眼，“我还要找吃的呢！”
“不吃死不了。”
“不是，你……”
“闭嘴。外面有动静。”
周远立刻噤声。
地下室的门缝里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周远屏住呼吸，摸起地上的铁管。
声音越来越近。
然后停了。
门缝下，伸进来一只灰白的手。
指甲漆黑，足有十厘米长。
周远心跳加速。
“别动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它还没发现你。”
那只手在地上摸索了几下，缩了回去。
脚步声远去。
周远松了口气，后背全是汗。
“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等你够强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或者等本座找回记忆。”
“你那碎片在哪儿？”
“本座感应到，东边有东西。”
“东边？那是市中心。”周远皱眉，“最危险的地方。”
“你去不去？”
周远沉默。
去，可能死。不去，可能一直这么窝囊。
“去。”他咬牙。
古玉又烫了一下。
“明天天亮出发。”沈青璃说，“现在，继续练。”
周远重新闭上眼。
这一次，热流来得更快。
他隐隐觉得，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