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没亮透。
周远就醒了。
地下室冷得要命，他缩在角落，盯着那扇铁门。
昨晚那只手，还在脑子里转。
“走了。”
沈青璃的声音突然冒出来。
周远吓了一跳：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磨蹭什么。”
他站起来，活动了下手脚。
眉心那股热流还在，比昨天明显了。
拉开铁门，外面灰蒙蒙的。
街道上静得不像话。
周远握紧铁管，贴着墙根走。
拐过街角，他愣住了。
三具尸体横在路中间。
不是丧尸。
是人。
脖子被咬断，血还没干透。
“有东西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小心。”
周远喉咙发紧。
他绕开尸体，加快脚步。
突然，旁边巷子里传来一声惨叫。
然后就是啃咬的声音。
周远头皮发麻。
他没停，继续走。
不能停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终于看到市中心的标志性建筑——那栋烂尾楼。
“碎片在楼里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璃说，“第三层。”
“不是吧，直接进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烂尾楼大门敞着，里面黑洞洞的。
他刚迈进去，就听见楼上传来脚步声。
很重。
不像是人。
“退出去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来不及了。”
楼梯口，一个黑影冲下来。
两米多高。
浑身鼓胀的肌肉，皮肤发青。
眼睛血红。
变异丧尸。
比昨天那个还大。
周远转身就跑。
那东西吼了一声，震得耳朵疼。
他冲出门，往右边巷子钻。
巷子窄，那东西挤不进来。
但它一拳砸在墙上，砖块乱飞。
周远拼命跑。
拐过弯，他看见一扇半开的铁门。
闪进去，关上门。
外面传来砸墙的声音。
周远靠着墙喘气。
“离谱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这他妈怎么进去？”
“等它走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或者，你学会用那股气。”
周远一愣。
“气？”
“你眉心的热流。那不是白练的。”沈青璃语气有点不耐烦，“把它逼到手上，打出去。”
“我昨天才练了几个小时！”
“够了。”
周远不信。
但他还是闭上眼，试着调动那团热流。
热流慢慢往手臂走。
到手腕的时候，卡住了。
像有什么东西堵着。
“放松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别硬来。”
周远深呼吸。
热流又动了。
到了掌心。
他睁开眼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没什么变化。
“打出去。”
“打什么？”
“随便打。”
周远一拳砸在墙上。
拳头碰到墙的瞬间，一股力道炸开。
轰。
墙上多了一个拳头大的坑。
周远傻眼了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还行。”沈青璃说，“现在，出去干掉那东西。”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它还在外面。”
周远咬咬牙，拉开门。
那东西正背对着他，在砸另一堵墙。
周远冲过去。
一拳。
打在它后腰上。
变异丧尸踉跄了一下，转过身。
血红的眼睛盯着他。
周远不退反进。
又是一拳。
这次打中了胸口。
那东西退了两步，胸口凹下去一块。
但没倒。
它吼叫着扑过来。
周远躲开，顺手抄起地上的钢筋。
用尽全力，捅进它眼眶。
噗。
丧尸倒在地上，抽搐了几下，不动了。
周远喘着粗气。
手在抖。
“干得不错。”沈青璃说，“现在，进去拿碎片。”
周远抬头看烂尾楼。
第三层。
他舔了舔嘴唇，走进去。
楼梯上全是血迹。
他一层层往上。
到三楼的时候，走廊尽头有光。
不是阳光。
是蓝色的光。
从一扇门里透出来。
周远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房间里，一块拳头大的蓝色晶体浮在半空。
“就是它。”沈青璃的声音有点激动。
周远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晶体，脑子里突然炸开一声轰鸣。
然后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。
“沈青璃，你以为逃得掉？”
是个男人的声音。
冰冷，带着杀意。
周远眼前一黑，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