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醒来的时候，脑袋像被人砸了一锤。
疼。
他撑着地坐起来。
四周还是那个烂尾楼房间，蓝色晶体已经不见了。
“醒了？”沈青璃的声音从古玉里传来，有点疲惫。
“刚才那个声音是谁？”周远揉着太阳穴。
沉默。
“沈青璃？”
“别问了。”她声音突然冷下来，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？”周远站起来，“我在帮你找碎片，那个声音说要杀你，你让我别问？”
“你知道了又能怎样？”
“至少让我心里有个底。”
沈青璃不说话。
周远等了一会儿，说：“你不说，这活儿我不干了。”
“你——”她顿了顿，“行，我说。”
“那个声音的主人，叫林渊。是我师兄。”
“师兄？”
“准确说，是前师兄。”沈青璃声音低下去，“我叛出师门的时候，他追了我三天三夜。最后我自爆肉身，把记忆和魂魄封进古玉，落到这个世界。”
周远愣住。
“他追过来干什么？”
“杀我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他以为我偷了宗门至宝。其实那东西是师父传给我的，他不服。”
“卧槽。”周远骂了一句，“那你现在打得过他吗？”
“记忆不全，打不过。”
“那碎片呢？”
“碎片里藏着我一部分记忆和灵力。找齐了，也许能恢复。”
周远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：“行吧，继续找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有什么用？”周远笑了笑，“反正末世里也活不久，不如拼一把。”
沈青璃没说话。
但周远感觉古玉微微发热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往东走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我感应到那边还有一块碎片。”
“远吗？”
“大概十公里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十公里？”周远苦笑，“外面全是丧尸。”
“你怕了？”
“怕。”周远说，“但不去也得去。”
他收拾了一下，走到门口。
外面天快黑了。
街道上零星有丧尸在游荡。
“天黑之前能到吗？”沈青璃问。
“够呛。”周远说，“但总得试试。”
他深吸一口气，推开门。
风里带着血腥味。
远处传来一声吼叫。
不是普通丧尸。
是变异种。
“走。”周远压低声音，猫着腰沿着墙根往前摸。
走了大概两百米，拐角处突然蹿出一个人影。
周远下意识一拳打过去。
“别！”那人喊了一声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出头，衣服破破烂烂，脸上全是灰。
她身后跟着两只丧尸。
“救救我！”
周远犹豫了一秒。
那两只丧尸已经扑上来。
他咬了咬牙，冲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