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一声轻笑，像冰碴子掉进脖子里。
“跑什么？”林渊的声音追上来，“我又不吃人。”
周远没理他，拼命往前冲。
脚下碎石乱滚，差点摔一跤。
“左转！”沈青璃突然喊。
周远想都没想，直接拐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窄得只能过一个人。
两边墙壁上爬满黑藤，像死人的手指。
“前面有出口吗？”周远喘着气问。
“有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林渊肯定也想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巷子尽头出现一个人影。
还是林渊。
周远愣住了。
“幻术。”沈青璃咬牙，“他用了幻术。”
“我真服了，这怎么打？”周远骂了一句。
林渊慢慢走过来，手里捏着一块玉符。
“师妹，别藏了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你在那块玉里。”
沈青璃没说话。
“你以为躲进凡人的身体里，我就找不到你？”林渊笑了笑，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周远往后退，背撞上墙壁。
“把玉给我。”林渊伸出手，“我可以饶你一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远说，“给了你，我还能活？”
林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去死吧。”
他抬手，玉符亮起白光。
周远感觉身体被什么拽住，动弹不得。
“青璃，怎么办？”
沈青璃沉默了两秒。
“用灵力冲开。”她说，“集中精神，像上次那样。”
周远闭上眼睛，感受眉心的热流。
热流慢慢扩散，流遍全身。
身体忽然一轻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林渊的白光被震碎了。
林渊愣了一下，随即大笑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凡人也能用灵力？师妹，你教得不错嘛。”
周远没理他，转身就跑。
这回他学乖了，专挑岔路走。
东拐西拐，也不知道跑了多远。
最后钻进一栋半塌的楼里。
蹲在墙角喘了半天。
“他追来了吗？”周远问。
“暂时没有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不过，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废话。”周远说，“整个城市都不安全。”
他靠在墙上，感觉腿在发抖。
“林渊到底什么修为？”
“筑基中期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离谱。”周远说，“我才刚入门，怎么打？”
“不用打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找到记忆碎片，我恢复实力，就能对付他。”
“碎片在哪？”
沈青璃沉默了一下。
“就在这栋楼里。”
周远愣住了。
“你认真的？”
“嗯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我感应到了，就在地下。”
周远看了看四周。
楼里黑漆漆的，到处是灰尘和蛛网。
“下去？”
“下去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，找了半天，找到一扇通往地下室的门。
门锁锈死了。
他用灵力强行震开。
楼梯很陡，几乎垂直。
周远摸黑往下走。
走了大概十几级，闻到一股怪味。
像腐烂的肉，又像烧焦的木头。
“小心。”沈青璃说。
周远停下脚步。
黑暗中，有什么东西在动。
“啪嗒。”
一滴液体滴在周远脸上。
他抬头。
天花板上面，趴着一只东西。
形状像人，但四肢扭曲，像蜘蛛一样趴着。
眼睛发着绿光。
“操。”周远骂了一句。
那东西猛地扑下来。
周远侧身躲过，一拳砸在它背上。
拳头包裹着灵力，打出一个凹坑。
那东西惨叫一声，滚到墙角。
周远追上去，又补了一拳。
它不动了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周远喘着气。
“变异丧尸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比普通的强一些。”
“还有更强的？”
“当然。”
周远无语了。
他继续往下走。
地下室很空旷，中间摆着一张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一块玉简。
“是碎片吗？”周远问。
“是。”沈青璃的声音有些激动，“第二块碎片。”
周远走过去，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玉简，眼前一黑。
他再次晕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