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醒了。
头疼。
像被人拿锤子砸过。
他睁开眼，发现自己还趴在地下室的桌子上。
玉简不见了。
“碎片呢？”他问。
“在你体内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这次碎片融进你丹田了。”她的声音有点怪，“比上次更狠。”
周远愣住。
不是吧。
他低头看自己肚子，没什么变化。
但眉心那股热流，现在变成了两股。
一股暖的，一股凉的。
“我体内有两股灵力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一股是你的，一股是碎片里的。”
“这玩意儿不会炸吧？”
“暂时不会。”
“暂时？”
周远想骂人。
他站起来，腿有点软。
地下室还是那个地下室，但感觉不一样了。
空气里多了一股压力。
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。
“不对劲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林渊的气息还在。”
周远心一沉。
“他没走？”
“不，是另一股。”沈青璃顿了顿，“很淡，但很熟悉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灵力在指尖流转。
他感觉到两股力量在打架。
暖的想冲出去，凉的想缩回去。
“控制住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别让它们冲突。”
“我尽量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，强行把两股灵力压在一起。
疼。
像火烧，又像冰扎。
但他忍住了。
“好了。”他说。
“走吧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林渊可能还在附近。”
周远爬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烂尾楼里一片漆黑。
他摸黑往外走。
走到一楼大厅时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林渊。
是个女人。
穿着白色连衣裙，头发披散着。
站在月光下，像鬼一样。
“谁？”周远问。
女人转过头。
脸很白，眼睛是红色的。
“你拿了我的东西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耳朵。
“什么？”周远后退一步。
“碎片。”女人说，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周远说，“碎片是沈青璃的。”
“沈青璃？”女人笑了，“她骗了你。”
周远心里一紧。
“别信她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她是林渊的人。”
“林渊？”女人歪着头，“那个废物？”
周远懵了。
这什么情况？
“她是谁？”他问沈青璃。
沈青璃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师姐。”她说，“慕青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应该已经死了。”沈青璃的声音很复杂，“但没死。”
女人——慕青，往前走了两步。
月光下，她的影子在动。
不对。
不是影子在动，是影子下面有东西。
像无数条蛇。
“把碎片交出来。”慕青说，“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灵力在体内翻涌。
“怎么办？”他问沈青璃。
“跑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跑？”
“她比我全盛时期还强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你打不过。”
周远咬牙。
跑？
往哪跑？
他看了一眼四周。
只有一扇窗户没封死。
“你拖住她三秒。”他说。
“三秒？”沈青璃说，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体内的两股灵力突然融合。
一股强大的力量爆发出来。
他猛地冲向窗户。
慕青伸手一抓。
空气中出现一只透明的手。
沈青璃的灵力从古玉中涌出，挡住那只手。
“砰！”
周远撞碎窗户，滚了出去。
玻璃划破手臂。
血滴在地上。
他爬起来就跑。
身后传来慕青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她说，“跑快点。”
“我等着你。”
周远头也不回地冲进黑暗。
他不知道跑了多久。
直到肺像要炸了一样，才停下来。
靠在墙上喘气。
“她没追来？”他问。
“没有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她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想看看你能跑到哪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她在玩你。”
周远骂了一句。
“你师姐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没说过？”
“我以为她死了。”沈青璃说，“当年她背叛师门，被师父废了修为。”
“那她现在怎么这么强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肯定和林渊有关。”
周远沉默了。
体内两股灵力还在打架。
他感觉越来越难控制。
“我得找个地方休息。”他说。
“前面有个加油站。”沈青璃说。
周远抬头。
确实有个加油站。
亮着灯。
有人。
他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不管里面是谁，总比在外面被慕青找到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