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油站亮着灯。
周远推开门，门上的铃铛响了一声。
柜台后面坐着个中年男人，看见他进来，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借个地方休息。”周远说，“有水吗？”
男人指了指货架。
周远拿了瓶水，扔过去一包饼干当交换。
他靠在墙边坐下，拧开瓶盖灌了几口。
体内两股灵力还在较劲，像两条蛇缠在一起撕咬。
“你受伤了。”男人说。
“没事。”
“胳膊在流血。”
周远低头看了眼，玻璃划的口子还在渗血。
他撕了块布条，随便缠了几圈。
“你这包扎手法……”男人突然笑了，“跟个新手似的。”
周远抬头看他。
“我以前是医生。”男人说，“要不要我帮你弄一下？”
周远犹豫了两秒。
“行。”
男人从柜台后面翻出个急救箱，走过来蹲下。
他动作很熟练，消毒、上药、包扎，一气呵成。
“谢了。”周远说。
“不客气。”男人说，“这年头能活着就不容易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胆子挺大。”男人说，“外面那些东西，可不是好惹的。”
周远没接话。
他闭上眼睛，试着调息。
沈青璃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。
“小心点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这个人不对劲。”
周远睁开眼。
男人已经回到柜台后面，正盯着他看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男人问。
“周远。”
“哦。”男人点点头，“我叫赵德。”
他笑了笑。
“你认识林渊吗？”
周远瞳孔一缩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脱口而出。
“看来认识。”赵德说，“他让我在这儿等你。”
周远猛地站起来。
“别紧张。”赵德举起手，“我没打算动手。”
“他让你做什么？”
“就是看着你。”赵德说，“等你来了，告诉他一声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他了？”
“还没。”赵德说，“我在想，要不要换个条件。”
周远盯着他。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你身上那块玉。”赵德说，“给我看看，我就不通知他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样？”赵德问。
“不怎么样。”周远说，“你要动手就来。”
赵德叹了口气。
“年轻人，别这么冲动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想看看。”
“看也不行。”
“那就算了。”赵德耸耸肩，“你走吧。”
周远愣了下。
“你不拦我？”
“拦你干嘛？”赵德说，“我又不是他的手下。”
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逗你玩的。”赵德笑了，“看你紧张的样子挺有意思。”
周远脸色难看。
“卧槽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“行了，赶紧走吧。”赵德说，“林渊可能快到了。”
周远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时，赵德又叫住他。
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你那玉里，是不是住着个人？”
周远回头看他。
“沈青璃？”赵德问。
周远没说话。
“看来是了。”赵德说，“我跟她，算是老熟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