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远愣在原地。
腿上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他站起来。
腿软。
但他站住了。
他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“假的？”
“那真的在哪儿？”
没人回答。
远处传来丧尸的嘶吼。越来越近。
周远深吸一口气。
他得走。
但去哪儿？
他不知道。
他把碎片塞进口袋。
转身。
突然，古玉震动了一下。
沈青璃的声音传来，很虚弱：“别走。”
“你还在？”周远说。
“在。”她说，“但撑不了多久。”
“刚才那个男人，是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他封印的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青璃停顿了一下，“因为我不听话。”
周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碎片是假的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里面有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真的碎片，在一个人手里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师父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他叫……白尘。”
周远握紧拳头。
“他在哪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我们？”
“对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他设了一个局。”
“从开始，就是个局。”
周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，“从头到尾都是假的？”
“不是假的。”沈青璃说，“我的记忆是真的，只是被人动了手脚。”
“那赵德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沈青璃又停顿了，“他可能真的死了。”
周远没说话。
他想起赵德临死前那张脸。
想起他说的话。
“我是你师兄。”
“操。”周远又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找白尘。”沈青璃说。
“去哪儿找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青璃说，“但我知道，他会来找我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青璃的声音越来越弱，“因为我是他的棋子。”
古玉又凉了。
周远站在原地。
远处丧尸的嘶吼声越来越近。
他得走了。
但他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碎片。
假的。
但假的里面，有真的线索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那就等。”
他转身，朝东边走去。
走了几步，又停下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我连自己在哪儿都不知道。”
没人回答。
他继续走。
走着走着，突然听到身后有脚步声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但他知道，有人在跟着他。
“谁？”他说。
没人回答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出来。”他说。
还是没人回答。
他转身，准备跑。
突然，一只手搭在他肩膀上。
“周远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他回头。
是一个女人。
穿着白裙子。
脸上带着笑。
“你是谁？”周远说。
“我叫白灵。”女人说，“白尘的女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