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墨三人走了半天。
路不好走。
全是泥巴。
苏晚脚上的鞋都磨破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她问。
阿福指了指前面。
“翻过那个坡就到了。”
陈墨没说话。
胸口印记还在发热。
但没之前那么烫了。
他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鬼王说三天后来取剑魂。
老刘知道觉醒之法。
可老刘在哪？
镇上那么大。
“搞毛啊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
苏晚看他一眼。
“你嘀咕啥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陈墨说，“就是觉得离谱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这一切。”陈墨说，“我本来就是个普通人，现在要跟鬼王干架。”
苏晚沉默了一会。
“你不是普通人了。”她说，“你有剑魂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陈墨说，“不会用，就是个摆设。”
阿福插嘴。
“到了。”
三人站在坡顶。
下面是个小镇。
不大。
但比村子热闹。
有集市。
有人在街上走。
陈墨松了口气。
至少这里还有活人。
“老刘在哪？”他问。
“他家在镇西头。”阿福说，“但我不确定他在不在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老刘很谨慎。”阿福说，“他经常换地方住。”
陈墨皱眉。
“那我们去哪找他？”
阿福想了想。
“先去他家看看吧。”他说，“也许留了线索。”
三人下了坡。
进了镇子。
街上的人看他们。
眼神怪怪的。
苏晚拉了拉陈墨的袖子。
“他们为什么这么看我们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墨说，“可能我们太脏了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。
衣服上全是灰。
还有血迹。
确实不像好人。
“先找老刘家。”他说。
阿福带路。
七拐八拐。
到了一间破屋前。
门锁着。
陈墨敲了敲门。
没人应。
“不在？”苏晚问。
陈墨没回答。
他用力一推。
门开了。
锁是坏的。
屋里很乱。
东西翻了一地。
像是被人搜过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陈墨说。
他走进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不止一个人的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阿福说。
陈墨蹲下。
捡起一张纸。
上面写着几个字。
“镇东破庙。”
字迹很潦草。
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是老刘的字吗？”陈墨问。
阿福看了看。
“像。”他说，“但我不确定。”
陈墨把纸揣进口袋。
“走，去镇东。”
三人出门。
刚走几步。
一个人影从拐角闪出来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衣服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他看着陈墨。
“你是来找老刘的？”
陈墨一愣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邻居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昨天走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留了个东西给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布。
递过来。
陈墨接过来。
布上绣着花纹。
跟苏晚家族的花纹一样。
“他让你去镇东破庙。”老头说，“说那里有你要的答案。”
陈墨看着布。
胸口印记突然猛跳了一下。
“我真服了……”他低声说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晚问。
“没事。”陈墨说，“就是觉得这事没完没了。”
他抬头看老头。
老头已经不见了。
“人呢？”阿福问。
陈墨摇头。
“走了。”
他握紧手里的布。
“走吧，去破庙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陈墨说，“但我没得选。”
三人往镇东走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的人越来越少。
陈墨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。
他回头。
没人。
但街角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“妈的……”
他加快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