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开了。
林婉站在那。
穿着睡衣。
头发乱的。
她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来了啊。”
我愣住。
沈时也愣住。
她侧身让我们进去。
客厅里。
茶几上放着几张纸。
我走近看。
是沈时公司的账目复印件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问。
林婉坐下。
翘着腿。
“我想了想。”
“之前是我冲动了。”
“现在想和你们谈谈。”
沈时没动。
“谈什么？”
“谈条件。”
“你们给我五十万。”
“这些账目我就销毁。”
“不然我就交给税务局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疯了吧？”
她笑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知道你们拿得出。”
沈时开口。
“我公司现在没钱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“不信。”
“那你怎么证明？”
林婉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“顾念。”
“你挺厉害的。”
“能把沈时抢走。”
“但你知道吗？”
“他以前对我也是这样。”
“什么都愿意给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他连五十万都不肯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他以前对你什么样关我屁事。”
我说。
她愣了下。
然后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不废话了。”
“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内。”
“我要见到钱。”
“不然我就把账目交上去。”
她拿起那几张纸。
晃了晃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公司现在什么情况。”
“经得起查吗？”
沈时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侧脸。
他嘴唇抿着。
手攥着拳。
我伸手握住他。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。
我们转身。
林婉在后面喊。
“三天！”
门关上的瞬间。
我听到她的笑声。
电梯里。
我问他。
“她说的账目。”
“是真的吗？”
他沉默。
“有些问题。”
“但不是她说的那样。”
“那是什么样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前几年。”
“为了公司。”
“做过一些不太合规的事。”
“但已经补上了。”
“她拿到的可能是旧账。”
“但税务那边。”
“如果真查。”
“会很麻烦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想办法。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先稳住她。”
“然后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总比被她威胁强。”
我点头。
电梯到了。
我们走出去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是张昊。
我接起来。
“顾念。”
“我听说林婉找你们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她说要五十万。”
“不然就把账目交上去。”
“你信她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说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她说沈时以前也被人威胁过。”
“那个人是她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东西。”
“不只是账目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她没说。”
“但她说。”
“如果沈时不答应。”
“她就把那东西也交出来。”
“让她彻底翻不了身。”
我看向沈时。
他正看着我。
“张昊说。”
“林婉手里还有别的东西。”
沈时的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沈时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她骗你的。”
“她手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不然她早就拿出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我知道。
他在撒谎。
但我没拆穿。
挂了电话。
我问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信。”
“那告诉我。”
“她手里还有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说。
“一些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我喝醉的时候。”
“和她在一起的照片。”
“她拍了。”
“一直留着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就这些？”
“就这些。”
我没说话。
上车。
他发动车。
路上。
我看着他。
他的侧脸。
他的手。
握着方向盘。
指节发白。
我突然说。
“沈时。”
“你是不是还喜欢她？”
他猛地踩刹车。
车停住。
他转头看我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是不是还喜欢她。”
“不然你为什么瞒着我？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了。”
“我就不多想了吗？”
他沉默。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沈时。”
“我们结婚了。”
“有什么事。”
“我们一起扛。”
“但你不能瞒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以后不会了。”
我点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找律师。”
“报警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等她出手。”
“她出手了。”
“我们就反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但我知道。
他紧张了。
因为他的手。
一直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