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了老李老家。
村子不大，一条土路通到底。
问了几个人，找到他家。
门没锁。
推开门，老李坐在堂屋里，抽烟。
看见我，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找来了？”
“你关机干嘛？”
他没说话，把烟掐了。
“老李，阿坤的事，你到底知道多少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躲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坐下，盯着他。
“老赵说了，阿坤出事前见过你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借钱还债，是不是？”
他点头。
“借了多少？”
“五万。”
“跟谁借的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阿坤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他妈跟阿坤借钱？”
“没办法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我妈生病，急用钱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阿坤出事那天，他来找我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催债。”老李说，“我说没钱，他说要搞我家人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天晚上，刘洋也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洋也在。”老李重复，“他来找我，说要帮我。”
“帮你？”
“他认识阿坤，说能谈。”老李苦笑，“后来……他们就一起走了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是说，刘洋和阿坤一起走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然后车祸？”
“对。”
我站起来，胸口发闷。
“老李，你他妈瞒了我三年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低下头，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觉得是我害了刘洋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真的。”他抬头，“我每天都在想，如果那天我没找刘洋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老周。”
我停下。
“刘洋走之前，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有一天你知道了，让我告诉你，他不是替你去死，是替他自己赎罪。”
“赎什么罪？”
“他没说。”
我站在那里，脑子里全是刘洋的脸。
卧槽。
这事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