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，脑子嗡嗡响。
老李自首了。
他说他欠刘洋一条命。
我站在路边，点了根烟，手抖得厉害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小倩。
“老周，你在哪？”
“找老李。”
“别找了。”她说，“他刚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什么短信？”
“他说对不起。”小倩声音发颤，“他说他当年不该瞒着刘洋，阿坤找他借钱，他没还，阿坤才去找刘洋的麻烦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他还说，他今天去派出所。”小倩说，“他说他不想再躲了。”
我掐灭烟。
“他还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小倩顿了顿，“他说刘洋出事那天，给他打过电话，他没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怕。”小倩哭了，“他说他怕阿坤找他，他怕自己也出事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心里堵得慌。
“老周，你别去找他了。”小倩说，“让他自己去处理吧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我得见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“因为刘洋是我兄弟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老周，你还在自责？”
“不是自责。”我说，“是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已经够了。”小倩说，“刘洋死了，阿坤死了，老李去自首了，还要什么真相？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我说，“老李怎么知道阿坤会在墓园门口等刘洋？”
小倩没说话。
“他肯定知道更多。”我说，“我必须见他。”
“那你去哪找他？”
“他老家。”我说，“我开车去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等我消息。”
我挂了电话，上了车。
导航到老李老家，两个小时。
我发动引擎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车开出市区，路上没几辆车。
我脑子里全是刘洋的脸。
还有老李那句“对不起，兄弟”。
他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加大油门。
得快点。
不然老李真进去了，就晚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小倩。
“老周，我刚收到一条新短信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老李的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他不在老家。”
“那他在哪？”
“他说他在刘洋的墓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他说他等你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