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小倩。
她没躲。
“三年前。”我说，“你给我打的电话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刘洋让我打的。”她说，“他那天早上给我打电话，说让我想办法让你请假。”
“他说什么了？”
“他说……他想跟你换班。”小倩声音发颤，“说有事要办，必须跑末班车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？”
“他说你会问东问西。”小倩说，“他说你肯定会拦着他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你就骗我老婆？”
“我没骗。”她抬头，“我给她打了电话，说你妈住院了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可你老婆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认识我老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小倩说，“但我查过你资料。”
“怎么查的？”
“刘洋给的。”她说，“他早把你的信息都给我了。”
风刮过来。
我有点站不稳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刘洋是故意换班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那天是去见阿坤？”
“是。”
“他知道会出事？”
小倩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他……”她声音哽咽，“他走之前给我发了条短信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晚上没回来，就让我坐末班车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坐末班车干嘛？”
“找你。”她说，“他说你会替我安排好一切。”
搞毛啊。
我掏出烟。
手抖得点不着。
小倩帮我点。
“所以你这三年……”我说，“都是在演戏？”
“不是。”她摇头，“日记是真的。思念是真的。我想他是真的。”
“那你干嘛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她说，“怕你知道真相会恨刘洋。”
“恨他什么？”
“恨他骗你。”她说，“恨他让你背了三年内疚。”
我抽了口烟。
“我不恨他。”我说，“他是我兄弟。”
小倩哭出声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，“对不起老周。”
我拍拍她肩膀。
“别哭了。”我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她点头。
我们往外走。
走到墓园门口。
老李的车还停在那。
我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对了。”我说，“老李为什么跑？”
小倩愣了一下。
“他……”她说，“他可能知道更多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比如阿坤为什么会在现场。”她说，“比如刘洋到底有没有欠钱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刘洋死前给我打过电话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他说……”小倩声音很轻，“他说阿坤不是来要钱的。”
“那是来干嘛的？”
“来还钱的。”她说，“阿坤欠刘洋的钱。”
我愣住。
这跟老李说的完全相反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小倩说，“刘洋说，阿坤那天约他见面，是要还他十五万。”
“那刘洋为什么还要换班？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阿坤知道他还跑末班车。”她说，“刘洋一直骗阿坤说自己换了白班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阿坤不是来催债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老李为什么说刘洋欠钱？”
小倩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老李一定在撒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