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东仓库。
我开车过去。
小倩坐在副驾。
一路没说话。
到了地方。
是个废弃的物流仓库。
铁门锈得厉害。
我拿钥匙开锁。
咔哒一声。
门开了。
里面黑乎乎的。
我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愣住。
仓库中间停着一辆公交车。
是那种老式的末班车。
车身漆都掉了。
挡风玻璃碎了一半。
“这是……”小倩声音发颤。
我走近。
看清车牌。
手抖了。
那是三年前刘洋开的那辆车。
妈的。
车头撞瘪的地方还在。
驾驶座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我爬上去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沓钱。
还有一张纸条。
“老周：
这车我修好了。
本来想开去接小倩的。
没机会了。
钱是给你买新车的。
别开末班车了。
危险。
——刘洋”
我盯着纸条。
眼睛发酸。
小倩在车下喊我。
“老周，你看这个。”
我跳下车。
她指着车底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车底盘下面焊着一个铁盒子。
不是吧。
还有？
我趴下去。
用钥匙撬开。
里面是一本存折。
还有一封信。
存折是老李的名字。
信是老李写给刘洋的。
“刘洋：
钱我凑齐了。
阿坤那边我摆平了。
你别再跑夜班了。
你女朋友天天在花店等你。
我看着都心疼。
——老李”
日期是三年前。
出事前三天。
我站起来。
脑子嗡嗡响。
老李。
阿坤。
刘洋。
这三个人到底怎么回事？
“老周。”小倩说，“老李到底欠了多少钱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刘洋替他跑末班车，可能不是为了看你，是为了帮老李还债。”
她沉默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她问。
“找老李。”我说，“他跑不掉的。”
我掏出手机。
打老李电话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小倩突然指着仓库角落。
“那边有张照片。”
我走过去。
捡起来。
是张合影。
刘洋和老李。
勾肩搭背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背后是那辆公交车。
日期是三年前。
出事前一个月。
我翻过来。
背面有字。
“兄弟，一起跑末班车。
谁先怂谁孙子。
——刘洋”
我攥紧照片。
小倩靠过来。
“老周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刘洋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会查清楚。”
她没再问。
我锁上仓库门。
开车回去。
路上我一直在想。
老李到底去哪了？
他为什么要把这辆车藏起来？
还有那本存折。
钱是谁的？
车开到半路。
小倩突然说：“老周，停车。”
我刹住。
她指着路边。
“你看。”
我顺着她手指看过去。
路边停着一辆黑色轿车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里面坐着个人。
是老李。
他正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