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条短信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苏晚在看着我。
她怎么知道我去了看守所？
我回拨过去，对方直接挂了。
再打，关机。
妈的。
我蹲在路边，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江临的电话又进来了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楼下。”
“别动，我下来接你。”
三分钟后，他跑出大楼，衬衫领子歪了。
“她知道了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苏晚。”我把手机递给他，“我刚收到短信。”
江临看了一眼，脸色沉下来。
“她跟踪你。”
“或者，她在看守所有眼线。”我说，“周远告诉我的事，她也知道了。”
江临拉着我往停车场走。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她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他打开车门，“她既然敢发短信，就说明她慌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她慌什么？”
“慌你知道真相。”江临发动车子，“她在保险柜里藏的东西，可能是她最后的底牌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去掀底牌？”
“对。”
车子开出去，我靠窗坐着。
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闪。
“江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三年前到底替她背了什么锅？”
他沉默了几秒。
“公司有一笔账，对不上。”他说，“苏晚让我签个字，说是流程问题。”
“你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你傻啊？”
“那时候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我以为她是你朋友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实习那会儿，跟她关系不是挺好的吗？”他说，“她说她帮你很多忙，让我别让她难做。”
“所以你就信了？”
“我信的是你。”他说，“我以为她是你的人。”
离谱。
“我根本没让她帮过忙。”我说，“她那是拿我当幌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苦笑，“现在知道了。”
车子停在一栋别墅前。
苏晚的家。
江临熄了火，转头看我。
“进去之后，你别说话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冲我来的。”他说，“你说话，她会更疯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说？”
“实话实说。”他推开车门，“告诉她，我知道一切了。”
我跟着他下车。
门铃响了两声，苏晚开的门。
她穿着家居服，头发散着，看起来刚洗完澡。
“哟，两位稀客。”她笑，“进来坐？”
江临直接走进去。
我也跟上。
客厅里很干净，茶几上放着一杯红酒。
“喝点什么？”苏晚问。
“不用了。”江临说，“我来拿一样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保险柜里的东西。”
苏晚的笑容僵了一下，随即恢复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别装了。”江临说，“周远全说了。”
苏晚端起酒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周远？”她笑，“他的话你也信？”
“我信。”江临说，“因为他没有骗我的理由。”
“他有。”苏晚放下杯子，“他喜欢你女朋友，恨你，他当然想拉我下水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我说，“你喜欢江临三年，你恨我，你就不想拉我下水？”
苏晚看向我，眼神冷下来。
“沈念，你闭嘴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我说，“你发短信威胁我的时候，没想过我会找上门？”
“我那是提醒你。”她说，“别掺和不该掺和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不该掺和？”我说，“江临的事，就是我的事。”
苏晚笑了，笑得很假。
“你们真是情深意重。”她说，“可惜，情深意重的人，最容易受伤。”
她站起来，走到墙边，打开一个暗格。
里面是一个小保险柜。
她输入密码，打开。
拿出一沓文件。
“你要的。”她扔在茶几上，“自己看。”
江临拿起来，翻了几页。
脸色变了。
我凑过去看。
是一份合同。
三年前的。
上面签着江临的名字，还有董事长的章。
内容写的是，江临自愿将名下股份转让给苏晚。
“你……”江临抬头。
“我伪造的。”苏晚说，“但你签过字，你的笔迹，谁也改不了。”
“那份字是我签的，但内容不是这个。”
“谁信呢？”苏晚笑，“合同上白纸黑字，你签了名，按了手印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激动。”苏晚说，“我本来不想拿出来的，是你们逼我的。”
她看向我。
“沈念，你听好了。”
“要么，你离开他。”
“要么，这份合同明天就会出现在法院。”
“到时候，他不仅丢了股份，还会背上伪造合同的罪名。”
“你选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跳得很快。
江临握紧我的手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
“我没听她的。”我说，“我在想，怎么弄死她。”
苏晚笑出声。
“你弄死我？”她说，“你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苏晚，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你忘了。”我说，“三年前那笔账，对不上的，不止你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让江临签字的那笔账。”我说，“周远告诉我，那笔钱，最后进了你的私人账户。”
苏晚脸色变了。
“他胡说。”
“他有没有胡说，查一下就知道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刚才说，合同明天会出现在法院。”
“那好啊。”
“我帮你送过去。”
“顺便，把你那笔账，也一起送过去。”
苏晚盯着我，眼睛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。
“你查不到的。”
“试试看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江临拉着我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我回头。
“苏晚。”
“你以为你算准了一切。”
“但你算错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我比他想象中，更不要命。”
她没说话。
门关上。
我站在门外，腿有点软。
“沈念。”江临抱住我，“你刚才真猛。”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我男人被人欺负了，我能不猛吗？”
他笑了。
但我知道，事情没完。
苏晚手里还有别的牌。
而我不知道，下一张牌是什么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你以为你赢了？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冰凉。
她还有后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