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太子的笑脸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跑。
但腿没动。
跑什么跑？
跑了就是心虚。
“太子殿下说笑了。”
“我一个弱女子。”
“大半夜睡不着。”
“出来走走。”
他笑得更深了。
“走走？”
“走到我后花园？”
“还走到假山后面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心跳快炸了。
但脸上还得绷着。
“我真迷路了。”
“将军府太大。”
“我分不清方向。”
太子往前走了一步。
离我很近。
近到能闻见他身上的檀香味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当我傻？”
“还是当你自己命硬？”
他抬手。
我下意识往后缩。
但他没打我。
只是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沈墨言抱着柳如烟的尸体走了。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？”
“你以为我东宫是菜市场？”
“想来就来？”
“想走就走？”
他转身。
背对着我。
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跟我合作。”
“二，死在这儿。”
我愣住。
合作？
他不是要杀我？
“合作什么？”
他回头。
笑得很冷。
“帮我杀了沈墨言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他手里有我的把柄。”
“军械账目。”
“还有柳如烟的死。”
“他不死。”
“我就得死。”
我看着他。
脑子里飞速转。
太子让我杀沈墨言？
不是吧。
这反转也太狠了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扔到我脚下。
骨碌碌滚了两圈。
我低头一看。
是个人头。
李副将的人头。
我胃里一阵翻涌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李副将的。”
“他本来要指证我。”
“现在闭嘴了。”
太子蹲下来。
跟我平视。
“顾清颜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
“别学柳如烟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死得很惨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血味在嘴里漫开。
“我要是选第二个呢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那你现在就跟李副将作伴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夜风很冷。
吹得我后背发凉。
“行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拍拍手。
“聪明。”
“明天晚上。”
“我要见到沈墨言的人头。”
“不然。”
“你的人头。”
“就会出现在将军府门口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我蹲在那儿。
看着李副将的人头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沈墨言啊沈墨言。
你知不知道。
你现在成了猎物。
而猎人。
是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