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沈墨言摸黑进了东宫。
后花园假山底下有间密室。
柳如烟的尸体就躺在那。
我蹲下去。
她脸上还带着血。
但表情挺平静的。
不像死得很痛苦。
“她真替你挡了？”
沈墨言点头。
“匕首淬了毒。”
“见血封喉。”
我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她不是来杀你的吗？”
沈墨言没说话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她到底图什么？”
他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说过。”
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还清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那她欠你的呢？”
“你欠她的呢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她最后说……”
“让我好好活着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你们这些人啊。”
“一个两个都这样。”
“死了才说人话。”
沈墨言没接话。
他蹲下去。
把柳如烟的尸体抱起来。
“我带她出去。”
“找个地方埋了。”
我拦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外面全是太子的人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她替我死的。”
“我不能让她喂狗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。”
“我掩护你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你死了谁跟太子斗？”
他愣了下。
然后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抱着柳如烟走了。
我躲在假山后面。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。
心里堵得慌。
柳如烟死了。
我该高兴的。
她差点害死沈墨言。
但我高兴不起来。
她最后那句话。
“对不起。”
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啊。
我蹲在那儿。
不知道该想什么。
突然。
有人拍我肩膀。
我回头。
太子。
他站在我身后。
笑眯眯的。
“顾小姐。”
“大半夜的。”
“来我东宫赏花？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但脸上没露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“我迷路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迷路？”
“迷到我的后花园？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