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换了身夜行衣。
偷偷溜出将军府。
妈的，这胆子也太大了吧。
可我就是想查清楚。
那笔五万两。
到底去了哪儿。
——
户部府库。
上次来的时候，心里慌。
这次倒好。
熟门熟路了。
我翻墙进去。
找到账房。
点上火折子。
翻了半天。
找到了。
那笔五万两的账目。
上面写着。
“拨付西山大营军械采购”。
可下面。
还有一个红戳。
“已核销”。
我愣了。
核销了？
那说明。
这笔钱。
真的花了？
还是。
有人做假账？
——
我继续翻。
突然。
摸到一本。
夹层里的账本。
封面没字。
我翻开。
里面密密麻麻。
全是人名。
和数字。
最前面一行。
“太子殿下，白银十万两。”
我手一抖。
火折子差点掉地上。
再往下看。
“赵大人，白银三万两。”
“李副将，白银五千两。”
……
最后一页。
写着。
“沈墨言，白银五万两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笔钱。
真的给了沈墨言？
可他说。
是买命用的。
买谁的命？
太子的？
还是。
皇上的？
——
我正想着。
突然听到脚步声。
赶紧把账本塞回去。
躲到柜子后面。
门开了。
进来一个人。
穿着官服。
是户部尚书。
王大人。
他走到案前。
翻了几下。
然后。
从袖子里。
掏出一封信。
放在桌上。
又走了。
我等他走远。
才出来。
拿起信。
拆开。
上面写着。
“王大人亲启：西山大营军械款已到，请速拨付。太子手书。”
我皱了皱眉。
太子要军械款？
可西山大营。
不是沈墨言的人吗？
——
我把信放回去。
又翻了翻那本夹层账本。
突然发现。
里面有一页。
被撕掉了。
撕得很干净。
只留下一点点纸边。
上面写着。
“柳……”。
柳如烟？
还是。
柳小姐？
我心跳加速。
这账本。
到底记了什么？
——
我决定。
把账本带走。
可刚拿起来。
就听到外面有人喊。
“有刺客！”
我赶紧吹灭火折子。
躲到角落里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门被踹开。
冲进来几个侍卫。
我屏住呼吸。
他们搜了一圈。
没发现我。
走了。
我等他们走远。
才出来。
账本还在怀里。
热乎乎的。
——
翻墙出去。
回到将军府。
天已经快亮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翻开账本。
一页一页地看。
突然。
看到一行。
“柳如烟，白银一万两。”
我愣了。
柳如烟？
她也在里面？
她是眼线。
可这笔钱。
是她给太子的？
还是。
太子给她的？
——
我继续看。
后面写着。
“用于东宫别院日常开销。”
东宫别院？
那不是。
关柳如烟的地方吗？
我脑子里。
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也许。
柳如烟。
真的和太子。
有勾结。
可沈墨言。
知道吗？
——
我合上账本。
心里。
更乱了。
妈的。
这事儿。
没那么简单。
我决定。
明天。
去找柳如烟。
当面问清楚。
——
(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