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揣着账本，天没亮就去了城西别院。
翻墙进去，轻车熟路。
地牢门口没人守。
我推开门，柳如烟坐在草席上，看着我笑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，像在等客。
我没废话，直接掏出账本，翻到那一页。
“柳如烟，白银一万两，用于东宫别院日常开销。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笑了。
“你查账查到这了？”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我压着火，“你不是被太子囚禁吗？这钱是你给他的，还是他给你的？”
柳如烟站起来，拍拍裙子上的灰。
“顾清颜，你真以为我是被太子关在这儿的？”
我愣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自愿的。”她说，“我跟太子合作，从三年前就开始了。”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“你……你骗沈墨言？”
“骗他？”柳如烟冷笑，“他配吗？他不过是个棋子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？”
“刺杀皇上。”她说得轻描淡写，“太子想上位，沈墨言是刀，我是绳，牵着他走。”
“可沈墨言说他知道你在骗他。”
柳如烟眼神一闪。
“他知道？他当然知道。但他还是来了，因为他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什么？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她声音突然变冷，“当年他为了救皇帝，把我爹扔在战场上，害我全家抄斩。他以为我不知道，可他错了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，你恨他？”
“恨？我不恨他。”柳如烟笑了，“我要他死。”
卧槽。
这反转，太他妈狠了。
我盯着她，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那太子呢？你也要杀他？”
“对。”她说，“我们合作，事成之后，他杀沈墨言，我杀他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柳如烟走近一步，“顾清颜，你也是棋子。沈墨言留着你，不过是因为你长得像我，好让太子以为他还对我念念不忘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心里像被刀捅了一下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笑，“那你回去问他，他敢发誓，对你没有半点利用之心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柳如烟拍拍我的肩。
“回去吧，别掺和进来。你斗不过他们的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，突然回头。
“你刚才说，你要杀太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笔钱，是你给太子的？”
“不。”她说，“是太子给我的，让我买通东宫侍卫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。
也许，我可以利用这一点。
但没来得及细想，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有人来了。
我赶紧翻墙出去。
回到将军府，天已经大亮。
沈墨言在书房等我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出去走走。”我敷衍道。
他盯着我，眼神像刀。
“顾清颜，别骗我。”
我抬头看他，想起柳如烟的话。
“你是不是因为我才长得像她，才留着我？”
沈墨言愣了一下，然后点头。
“是。”
我笑了。
笑自己傻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我问，“还打算利用我？”
他沉默。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顾清颜，我承认，一开始是。但现在……”
“现在怎样？”
“现在不是了。”他声音有点哑，“你信吗？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，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妈的。
这事儿，越来越复杂了。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然后走出书房。
身后，沈墨言没追出来。
我站在院子里，脑子里全是柳如烟的话。
她要杀太子。
也要杀沈墨言。
而我，夹在中间。
搞毛啊。
这局，我该怎么破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