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整晚没睡。
盯着天花板。
手机亮了又暗。
沈墨言发了三条消息。
“别去。”
“等我。”
“陆清欢，你妈的事我可以说清楚。”
我没回。
下午两点半。
城西老茶馆。
我推门进去。
角落坐着一个人。
……
是个女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灰色风衣。
抬头看我。
“陆清欢？”
“嗯。”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她倒茶。
动作很慢。
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爸的……旧同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当年辞职，是因为发现沈墨言洗钱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证据呢？”
她笑了。
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。
“这里面，有你妈当年留下的转账记录。”
“……”
“还有沈墨言和境外账户的往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失踪，是因为她查得太深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墨言在找你妈。”
“……”
“真的？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我盯着U盘。
心跳加速。
手机突然震了。
是沈墨言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接。
女人站起来。
“U盘你拿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告诉沈墨言见过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你妈……是我朋友。”
她转身走了。
我握着U盘。
手心出汗。
手机又震。
沈墨言。
“陆清欢，你在老茶馆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……”
“别走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推门。
沈墨言的车停在路边。
他下车。
走过来。
“U盘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信她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笑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让我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选自己。”
我转身就跑。
他喊我。
我没停。
手机震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“U盘里的东西，别全信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还活着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在等你。”
我停下。
回头。
沈墨言站在茶馆门口。
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我低头。
手机又震。
“明天晚上八点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地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会来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