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巷口那个人。
警服。
不是裴砚。
不是李队。
是个我不认识的警察。
他站在那里,不动。
我心跳快得要炸了。
手机还握在手里,那个自称我爸朋友的人已经挂了。
我该跑吗?
那条狗突然冲那人叫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他也往后退了一步。
搞毛啊。
我转身就跑。
风灌进嘴里,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身后没有脚步声。
但我没敢停。
跑到小区门口,我扶着路灯喘。
腿在抖。
手机震了。
裴砚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在哪?”他声音急。
“小区门口。”
“别动,我过来。”
“有个警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李队派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他怕你出事。”
“怕我出事还是怕我查出什么?”
裴砚沉默。
我他妈真烦他这样。
“温棠。”他说,“你爸可能真死了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抖,“你之前不是说他失踪吗?”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,“但刚才李队跟我说,火灾现场确实有一具尸体,DNA没对上数据库。”
“那不一定是我爸——”
“你爸失踪前,给你妈打过电话。”裴砚说,“你妈接完电话就去了医院,然后死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妈死的时候,你爸不在医院。”裴砚继续说,“他在南城四楼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那个自称你爸朋友的人,是我安排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——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,“我怕你不信我,所以让人假装你爸的朋友打电话。”
我手抖得握不住手机。
“你他妈——”
“温棠,你听我说。”
“听你说什么?”我吼出来,“听你说怎么骗我?”
“我不是骗你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想让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就是你一直在耍我!”
我挂断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那条狗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过来了,蹲在我旁边。
“你也觉得我傻对吧?”
它舔了舔我的手。
手机又震。
裴砚。
我没接。
他又打。
我还是没接。
然后收到一条短信。
“温棠,你爷爷的案子,凶手不是别人,是你爸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不是吧。
我站起来。
腿还在抖。
风很大。
远处,裴砚跑过来。
我没动。
他跑到我面前,喘着气。
“温棠——”
“你刚才发的短信,什么意思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爷爷死的那天,你爸在现场。”他说,“有人看到他们吵架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爷爷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爸失踪前,一直在查这件事。”裴砚说,“他怀疑自己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“温棠——”
“我让你别说了!”
我转身就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你干嘛?”我甩开他。
“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管。”
“温棠。”他声音低下来,“你爸让我照顾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一开始接近我,也是因为他?”
他沉默。
“是吧。”我笑了下,“行。”
我往小区里走。
他没跟上来。
我走到楼下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还站在路灯下。
那条狗蹲在他旁边。
我上楼。
关门。
靠在门上。
手机震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温棠。”
是那个自称我爸朋友的人。
“你爸没死。”他说,“他在我这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明天晚上,南城四楼见。”他说,“别告诉裴砚。”
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