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黑屏。
他说我爸没死。
他说他在他那。
还让我别告诉裴砚。
我坐在床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裴砚刚才说,我爸可能害死了爷爷。
现在这人说我爸还活着。
哪个是真的?
我拿起手机,翻到裴砚的号码。
手指停在上面。
别告诉裴砚。
我放下手机。
又拿起来。
妈的。
我到底该信谁?
第二天早上,我下楼买早餐。
经过裴砚那层,门关着。
我犹豫了一下,没敲。
到楼下,我看见裴砚的车还停在老位置。
他昨晚没出去?
我买了两个包子,坐在小区花坛边吃。
太阳晒着,有点暖。
手机震了下。
是裴砚。
“你在哪?”
“楼下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咬了口包子。
他很快下来,穿着件灰色卫衣,头发有点乱。
“昨晚睡得好吗?”他问。
“还行。”
他看着我,没说话。
“你呢?”
“没怎么睡。”他说,“想了一些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爸的事。”他坐下来,“还有你爷爷的事。”
我低头。
“温棠,”他说,“我知道你不信我。”
“我没说不信。”
“那你昨晚为什么不接我电话?”
我愣了下。
“你打了?”
“打了三个。”
我翻手机。
没有未接。
“可能静音了。”我说。
他没再追问。
“今晚有什么安排?”他问。
“没。”
“那一起吃饭?”
“行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我下午有事,晚上七点,楼下那家川菜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两步,又回头。
“温棠。”
“嗯?”
“别一个人去南城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猜的。”他说,“那个电话,应该是约你去南城吧?”
我没说话。
“别去。”他说,“等我一起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那,包子凉了。
他怎么知道的?
下午,我待在屋里。
翻来覆去。
六点,我换了衣服出门。
没去川菜馆。
我打了辆车。
“南城四楼。”
司机看了我一眼。
“那地方早烧了,你去干嘛?”
“见个人。”
车开了。
我心跳很快。
到了。
天快黑了。
那栋楼黑黢黢的,烧过的墙皮掉了一地。
我走进去。
四楼。
楼梯踩上去嘎吱响。
我推开四楼的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我往里面走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人站在门口。
背着光,看不清脸。
“温棠。”
那个声音。
是电话里的那个人。
“你爸让我来的。”他说。
我盯着他。
“他在哪?”
“他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爷爷死的那天,”他说,“你爸确实在现场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的是——”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我愣住。
“凶手是裴砚的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