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裴绍恒。
浑身是血。
脸白得像纸。
“太后？”
“嗯。”
他声音哑了。
“别磨蹭。”
阿九挡在我前面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裴绍恒看她一眼。
“凭我刚从御书房出来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娘说的凶手，我找到了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谁？”
“太后。”
他说完咳了两声。
血从嘴角渗出来。
“搞毛啊，你伤这么重还乱跑？”
“不走，你活不过今晚。”
阿九皱眉。
“外面多少人？”
“二十几个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
阿九拉住我。
“你真信他？”
“我赌一把。”
裴绍恒转身。
脚步踉跄。
我跟上。
暗室门打开。
冷风灌进来。
外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突然。
火把亮起。
一圈人。
弓箭手。
中间站着个太监。
“顾小姐，太后有请。”
裴绍恒挡在我身前。
“她不去。”
太监笑。
“将军，您自身难保。”
阿九拔刀。
“废话少说。”
箭矢齐发。
我被阿九拽进暗室。
门关上。
外面是厮杀声。
裴绍恒没进来。
我喊他名字。
没人应。
阿九脸色铁青。
“他骗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太后根本不知道你娘的事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他故意引人来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“为什么？”
阿九盯着我。
“因为他是裴家人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你娘说的别信裴家。”
我攥紧碎玉佩。
手心全是汗。
外面安静了。
门被踹开。
裴绍恒站在门口。
手里提着那把刀。
滴着血。
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进宫。”
“你刚说太后要杀我。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骗他们的。”
他咳了一声。
“现在安全了。”
阿九冷笑。
“你拿她当诱饵。”
“对。”
裴绍恒看着我。
“但真相在你娘的信里。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御书房。”
“你拿到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得自己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他走近。
压低声音。
“太后今晚出宫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御书房没人。”
阿九摇头。
“太危险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
裴绍恒把刀扔给我。
“拿着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断后。”
我接过刀。
很沉。
“为什么帮我？”
他笑了一下。
“因为你娘救过我。”
“就这个？”
“还有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我不想你死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转身。
跟着阿九往外走。
身后。
裴绍恒突然喊我。
“顾清颜。”
我回头。
“如果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箭矢破空。
他扑过来。
挡在我前面。
血溅到我脸上。
他倒下去。
“裴绍恒！”
他没动。
阿九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被拽着跑。
回头。
他躺在地上。
火把灭了。
黑夜里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