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封信。
手抖得厉害。
阿九没说话。
火折子的光晃了晃。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纸。
凉。
像冰。
“打开啊。”阿九催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撕开封口。
信纸发黄。
字迹潦草。
“清颜:
当你看到这封信时。
娘已经不在了。
别哭。
记住。
害我的人。
不是顾家。
也不是裴家。
是宫里那位。
证据在御书房。
第三排书架。
暗格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宫里那位?”
阿九点头。
“你娘当年查军粮案。
查到了太后头上。”
“太后?”
“嗯。
太后跟北境军粮的贪墨有关。
你娘想揭发。
就被灭口了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裴家呢?
裴绍恒他爹呢?”
“他是帮凶。
但不是主谋。”
我真服了。
绕了一大圈。
真凶居然在宫里。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?”
阿九看着我。
“你娘留了话。
让你拿着这封信。
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?”
“禁军统领。
沈煜。”
“沈煜?”
“他是你娘的旧识。
可信。”
我犹豫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?”
阿九苦笑。
“我要是想害你。
早动手了。
何必带你到这。”
她说得对。
我把信塞进怀里。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?”
“找沈煜。”
阿九摇头。
“现在不行。
外面都是裴家的人。
等天黑。”
我坐下。
靠着墙。
暗室里安静。
只有滴水声。
滴答。
滴答。
“阿九。”
“嗯?”
“我娘。
她是个什么样的人?”
阿九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聪明。
倔。
跟你一样。”
我笑了一下。
“还有呢?”
“她……
她救过我。
所以我还她的情。”
“就因为这个?”
“不够吗?”
我没说话。
火折子快灭了。
阿九又点了一根。
光再次亮起。
她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在头顶。
“不会吧……”
阿九按住我。
“别动。”
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有人在敲暗室的入口。
咚咚。
咚咚咚。
三长两短。
阿九脸色一变。
“是暗号。”
“谁的?”
“我的人。”
她站起来。
去开门。
我握紧碎玉佩。
门开了。
一个人影闪进来。
火折子一照。
我愣住。
“裴绍恒?”
他浑身是血。
脸色苍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别废话。
跟我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进宫。
太后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