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跑出三条街。
腿软了。
他扶着路灯杆，回头看。
大楼还在往下沉。
黑雾像活物一样往上爬。
“卧槽。”
老头跟上来，喘得不行。
“跑不动了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年纪大了。”
“你刚才说它是宿主？”
“对。”
“王总是那个东西的宿主？”
“不是宿主。”老头摇头，“是共生。它借王总的身体活着，王总借它的力量活着。”
“那门呢？”
“门已经开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三天后，它会来找你。”
沈逸低头看手背。
黑纹在发光。
往心脏方向爬。
“这玩意儿能去掉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老头说，“除非你死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没逗你。”老头说，“钥匙一旦激活，只有两种结果。要么你把它插进门里，要么它把你吃掉。”
“离谱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王总的声音，“但没用。”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想离开这栋楼。”王总说，“我在里面待了三十年。系统是我设的，钥匙是我放的，就等一个合适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
“因为你命硬。”王总笑了，“普通人碰到黑纹，三天就死了。你活到现在。”
“那我还得谢谢你？”
“不用谢。”王总说，“三天后，我来找你。你跑不掉的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这他妈什么破事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还有办法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有。”老头说，“找到门，把钥匙插回去。”
“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我知道谁可能知道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神秘人。”老头说，“他没死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他不是被怪物吃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他不是普通人。他是半人半鬼，吃了也能活。”
“在哪能找到他？”
“地下。”老头说，“大楼塌了，地下四层还在。”
沈逸看着废墟。
黑雾还在往外冒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