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跟着老头往废墟深处走。
脚下的混凝土碎块嘎吱响。空气里全是灰尘和霉味。
“你确定他没死？”沈逸问。
老头没回头。“我在这栋楼里待了五十年。谁是真死谁是假死，我一眼能看出来。”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“地下四层的入口。”老头说，“被埋了，但没完全堵死。”
他们绕过一根断裂的承重柱。
前面出现一个洞。
直径大概一米多。边缘整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开的。
“就是这。”老头说。
沈逸蹲下来往里看。
黑黢黢的。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说，“这怎么进去？”
“钻。”老头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沈逸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。
光柱照进去。
洞大概三米深。底部是水泥地。
他咬了咬牙。
钻了进去。
落地的时候脚底一滑。差点摔倒。
手电筒扫了一圈。
这是一个房间。
大概二十平米。四面墙都是混凝土。
角落里坐着一个人。
沈逸吓了一跳。
手电筒照过去。
是那个神秘人。
他靠在墙上。胸口那个洞还在。但没有血。
“你来了。”神秘人说。声音很虚弱。
“你没死？”沈逸说。
“死不了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但也活不好。”
沈逸走近两步。
“王总说三天后来找我。”他说，“他说钥匙是我。我得把黑纹插进门里。”
神秘人笑了。
“他骗你的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钥匙不是黑纹。”神秘人说，“钥匙是那具尸体。你只是带钥匙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尸体？”
“对。”神秘人说，“地下四层那具。胸口有爪痕的。你还记得吗？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钥匙。”神秘人说，“黑纹只是标记。用来找到尸体。然后把尸体插进门里。”
“插哪？”
“门。”神秘人说，“门就在这个房间的墙后面。”
他指了指北面的墙。
沈逸走过去。
用手敲了敲。
空的。
“怎么打开？”他问。
“需要你手背上的黑纹。”神秘人说，“贴上去。门就会开。”
沈逸犹豫了。
“开了之后呢？”
“把尸体推进去。”神秘人说，“然后门就关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？”
“简单？”神秘人笑了，“你知道尸体在哪吗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在王总手里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他早就挖出来了。现在就在他办公室里。”
沈逸骂了一句。
“那我怎么拿到？”
“三天后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他会来找你。到时候你跟着他去。等他开门的时候，抢过来。”
“抢得过吗？”
“你练了铁骨诀。”神秘人说，“第三层虽然没练成。但第二层也够用了。”
沈逸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他问。
神秘人看着他。
“因为我不想再被困在这里了。”他说，“门关了。我就能死。”
沈逸没说话。
他把手贴到墙上。
黑纹亮了一下。
墙开始震动。
裂纹出现。
然后整面墙塌了。
灰尘散尽。
里面是一扇门。
黑色的铁门。上面刻满符文。
沈逸盯着它。
“这就是门？”
“对。”神秘人说，“三天后。它会打开。”
沈逸的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看到门了？”王总的声音。
沈逸没说话。
“很好。”王总说，“三天后见。记得带上你的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看着那扇门。
黑纹在发光。
像在回应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