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盯着那具尸体。
胸口有洞。
刚才他把手插进去的那个洞。
然后尸体睁开了眼睛。
沈逸往后一缩。
“搞毛啊！”他骂了一句。
尸体坐起来了。
不是神秘人。
也不是王总。
是保安老李。
就是那具躺在地下三层好几天、胸口有爪痕的尸体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逸声音发抖。
老李看着他，眼睛是黑的。
全黑。
没有眼白。
“门关上了。”老李说。
声音不像人。
像金属摩擦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？”沈逸问。
“死了。”老李说，“又活了。”
他站起来。
胸口那个洞在愈合。
黑色的肉芽蠕动。
沈逸后退。
撞到墙。
“那个东西呢？”沈逸问。
“哪个？”老李歪头。
“地下四层的东西。”
“在我身体里。”老李说。
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本来就要死了。”老李打断他，“但它需要一具身体。我自愿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想死。”老李说，“它给我活的机会。条件是当它的容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逸没动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我还是我。”老李说，“但也不是我了。”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变长。
指甲变黑。
“三天。”老李抬头，“三天之后我会彻底变成它。到时候门会重新打开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杀了我。”老李说。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你练铁骨诀。”老李说，“三天之内练到第三层。然后杀了我。不然它出来，所有人都得死。”
他说完转身。
朝楼梯走去。
“喂！”沈逸喊。
老李没回头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手还在发抖。
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背。
黑纹消失了。
但胳膊上多了个印记。
像爪痕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需要活人血。”电话里是老李的声音，“你杀谁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