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杀谁？”
电话里老李的声音很平静。
像在问明天吃什么。
沈逸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”
“铁骨诀第三层需要活人血。”老李说，“新鲜的。刚死的那种。”
“你他妈开玩笑吧？”沈逸骂出来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“那我去哪弄？”
“地下四层。”老李说，“那里有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尸体。”老李说，“很多。以前死在那里的。”
“不是活人血吗？”
“刚死的也算。”老李说，“但你要自己进去取。”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早说你敢去吗？”
“……”
沈逸想说不敢。
但没说出口。
“现在就去。”老李说，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看着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时间晚上十一点半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然后往楼梯走。
到负三层。
门还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逸打开手机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地上有脚印。
新的。
他走进去。
空气很冷。
像冰窖。
越往里走越冷。
手电筒的光照到墙上。
有字。
用血写的。
“别回头。”
沈逸心跳加速。
他继续走。
又看到一排字。
“它在你后面。”
沈逸猛地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心跳得更快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离谱。”
继续走。
前面有个拐角。
拐过去。
看到一扇门。
铁门。
半开着。
里面透出光。
红光。
沈逸走过去。
推开门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很大。
地上躺着好几具尸体。
都干瘪了。
像被吸干了。
沈逸胃里翻了一下。
他走过去。
蹲下。
摸了一具尸体的手腕。
还有余温。
刚死不久。
沈逸拿出手机。
打开铁骨诀第三层。
上面写着。
“以活人血为引，涂抹全身，运功三周天。”
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。
又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手还在抖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低声说。
然后咬咬牙。
伸手。
手指碰到尸体的伤口。
血还是温的。
黏糊糊的。
他沾了一点。
往自己胳膊上抹。
抹到一半。
突然听到声音。
脚步声。
很轻。
但在这安静的地方格外清楚。
沈逸停下动作。
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从门那边传来。
他转头。
看到一个人影站在门口。
手电筒的光照过去。
是老李。
但不对。
老李的眼睛是红色的。
发着光。
“你在干什么？”老李问。
声音不是老李的。
是另一个声音。
低沉。
像从地底下传来的。
沈逸站起来。
手还沾着血。
“取血。”他说。
“取血干什么？”
“练功。”
老李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练功？你练给谁看？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以为练了铁骨诀就能杀我？”老李说，“你错了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。
沈逸后退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需要活人血。”老李说，“但你知道活人血从哪里来吗？”
沈逸摇头。
“从活人身上来。”老李说，“你杀了他们。”
“我没杀！”
“你用了他们的血。”老李说，“他们因为你死了。”
沈逸愣住。
低头看地上的尸体。
尸体突然动了。
一具。
两具。
全都坐起来了。
眼睛睁开。
全是红色的。
沈逸头皮发麻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李说，“这些尸体是以前死在这里的人。但他们没死透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们被控制了。”老李说，“被我身体里的那个东西。”
沈逸看着那些尸体站起来。
朝他走过来。
“现在你明白了吗？”老李说，“你取血，就等于帮它复活。”
沈逸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他看了看胳膊上的血。
血在发光。
黑色的光。
“你骗我。”沈逸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老李说，“我只是没告诉你全部。”
尸体围上来。
沈逸退到墙角。
没地方退了。
“铁骨诀第三层确实需要活人血。”老李说，“但活人血会让它苏醒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沈逸问。
“没办法。”老李说，“你已经用了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沈逸握紧拳头。
胳膊上的黑色纹路开始蔓延。
像活了一样。
往他心脏方向爬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老李说，“三天之内，你要么杀了我，要么变成它。”
说完。
老李转身。
消失在黑暗里。
尸体还围着沈逸。
不动。
就那么站着。
沈逸喘着粗气。
低头看胳膊。
黑色纹路已经爬到肩膀了。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然后坐下来。
开始运功。
不管了。
先练。
练到第三层再说。
尸体没动。
就那么看着他。
沈逸闭上眼睛。
运功。
三周天。
血开始发热。
像火烧一样。
疼。
但他忍着。
额头冒汗。
牙咬得咯咯响。
一周天。
两周天。
三周天。
完成。
他睁开眼睛。
胳膊上的黑色纹路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铁骨诀第三层。
成了。
但沈逸没高兴。
因为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从地下传来。
像什么东西在爬。
越来越近。
他站起来。
看向门的方向。
门关上了。
铁门。
从外面锁上了。
沈逸心跳一停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冲到门前。
拉。
拉不动。
踹。
踹不开。
手机响了。
是老李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。
“恭喜你练成了第三层。”老李说，“但门我锁了。”
“你干什么！”
“三天。”老李说，“三天后我来找你。到时候，要么你杀了我，要么我杀了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逸站在原地。
看着铁门。
又看了看身后那些尸体。
尸体还在看着他。
一动不动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坐下来。
等着。
三天。
他倒要看看。
到底谁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