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大早,陆沉舟就扛着锄头站门口等我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揉着眼睛。“这么早?”
“趁没人看见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往后山走。
露水打湿裤腿,凉飕飕的。
后山比我想的远。走了快半小时,才到一片空地。
“就这儿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隐蔽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。确实隐蔽,三面都是树,就中间一小块平地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。“这地能种啥?”
“能种。”他说。“农书说了,灵田不看地方,看灵气。”
“灵气?”
“就是土。”他说。“你摸。”
我蹲下摸了摸土。
温的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这土还真不一样。”
他笑了。
“开始吧。”他说。
我拿出农书,翻到种菜那页。
照着书上说的,先翻土,再浇水。
陆沉舟在旁边帮忙。
他伤口还没好利索,动作有点慢。
“你歇着吧。”我说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。
“别逞能。”我说。“你要是倒了,我一个人可忙不过来。”
他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关心我?”他说。
“谁关心你。”我说。“我怕你死了,没人帮我种田。”
他笑了。
“嘴硬。”他说。
我没理他。
继续翻土。
翻了一会儿,我手都磨出水泡了。
“歇会儿吧。”陆沉舟说。
我坐在地上,看着这片地。
“你说,咱们真能靠种田发财?”我问。
“能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这么肯定?”
“因为你有农书。”他说。“而且有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倒是自信。”
“不自信能行吗?”他说。“现在这情况,只能靠自己。”
我点头。
是啊。
只能靠自己。
还有他。
歇了一会儿,继续干活。
这回种的是青菜。
农书上说,三天就能收。
我有点不信。
但上次种的菜确实长得快。
种完菜,太阳都老高了。
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。
“回去吗?”我问。
“回。”他说。
回去路上,他走得很慢。
我知道他伤口疼。
“要不我背你?”我说。
他瞪我一眼。
“你背得动吗?”他说。
“试试呗。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走了几步,他突然说:“你真好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少来。”我说。“我可不好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心里有点暖。
回到家,我给他换药。
伤口还是那么深。
“你这伤,得多久才能好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要不我弄点灵泉水给你喝?”我说。“农书上说,灵泉水能治伤。”
“真的?”
“试试呗。”我说。
我翻出农书,找到灵泉水那页。
上面说,要用灵田里的水,加血,再加点草药。
“又要血?”我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来吧。”我说。
他拿刀,在我手指上划了一下。
疼。
血滴进碗里。
然后他把自己也划了。
两滴血混在一起。
“这样行吗?”我问。
“试试。”他说。
我把水端给他。
他喝了。
喝完,他脸色好了一点。
“怎么样?”我问。
“好多了。”他说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不疼了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“那就好。”我说。
他看着我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说。
“别客气。”我说。“咱们是合作伙伴。”
他笑了。
“只是合作伙伴?”他说。
我脸红了。
“不然呢?”我说。
他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我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我说。
跑进厨房。
心跳得厉害。
这人。
真是的。
吃饭的时候,他问我:“你觉得,张老板还会来吗?”
“肯定会。”我说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还能怎么办。”我说。“兵来将挡。”
他点头。
“也是。”他说。“反正咱们有农书。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我笑了。
是啊。
会好的。
只要他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