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,我起来的时候,发现陆沉舟已经在院子里了。
他蹲在灵田边上,盯着那些菜。
“怎么了?”我走过去。
“不对劲。”他说。“昨天晚上我用血滴了一棵白菜,今天早上它比边上那棵大了三倍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血能加速生长?”我问。
“不只是加速。”他站起来。“我觉得,这农书有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“它好像需要血。”他说。“不是随便什么血,是人的血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“那咱们不就成了血奴?”
他看着我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是咱们的血,能激活它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?”
他没回答。
他转身进屋,拿出农书。
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:
“灵田需血养,人心方可测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我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我觉得,张老板可能也知道这个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一直想要农书。”陆沉舟说。“不只是为了账本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继续种。”他说。“但得小心。”
“小心什么?”
“小心血。”他说。“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
我点头。
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汽车声。
我和他对视一眼。
“张老板。”他说。
“又来?”我慌了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账本还在枕头下。”
“那灵田呢?”
“藏起来。”他说。“来不及了。”
我跑进厨房,把灵田的土翻了一遍,把那些超大的菜拔了,扔进灶里。
刚弄完,门就被踢开了。
张老板走进来。
身后跟着二狗子。
还有几个穿西装的人。
“苏晚晚。”张老板笑着说。“又见面了。”
我站在厨房门口,手在抖。
“你来干什么?”我问。
“来看看你们。”他说。“听说你们种田种得不错?”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还行?”他笑了。“我听说,你们的菜长得特别快。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谁说的?”我问。
“村里人都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就能收一茬,这速度,不正常。”
陆沉舟从屋里走出来。
“张老板。”他说。“有话直说。”
“好。”张老板说。“我要农书。”
“没有。”陆沉舟说。
“别装了。”张老板说。“我知道你有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
“给我。”张老板说。“不然,我就把你们的事告诉村里人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们种的是灵田。”张老板说。“用的是血。”
我脸都白了。
他怎么知道?
陆沉舟看着我,眼神示意我别慌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”他问。
“凭我查到的。”张老板说。“你们村后山那块地,以前是个古墓。”
“古墓?”我愣住了。
“对。”张老板说。“农书就是从那里挖出来的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张老板说。“你们以为,那本书是天上掉下来的?”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早就知道?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?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刚知道。”
“刚知道?”我不信。“那你为什么一直用血?”
“因为农书上有提示。”他说。“但我不知道它是从古墓里来的。”
“够了。”张老板说。“把农书给我,我就不追究。”
“不追究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不追究你们盗墓。”他说。
“我们没有盗墓!”我喊。
“谁信呢?”他笑了。
我气得发抖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农书不在我这。”他说。
“在哪?”
“烧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张老板说。“搜!”
那些人冲进来。
翻箱倒柜。
我心跳快到嗓子眼。
枕头下有账本。
还有农书。
他们翻到卧室。
我闭上眼睛。
完了。
突然,外面传来一声巨响。
“砰!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声音?”张老板问。
二狗子跑出去看。
“老板!”他喊。“后山塌了!”
“什么?”
“古墓那边!”二狗子说。“塌了!”
张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走!”他说。
他们冲出去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陆沉舟走过来。
“没事了。”他说。
“你干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我昨天在后山埋了炸药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引开他。”他说。“但没想到,古墓真的塌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”我问。
他沉默。
“说啊。”我喊。
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我气得想哭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。“但我没害你。”
“那又怎样?”我说。“你不信任我。”
“我信任你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怕你担心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呢?”我问。“我更担心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转身进了屋。
关上门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人。
到底还有多少秘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