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走在最前面。
山路窄。
两边都是黑乎乎的树。
沈逸跟在后面，手按在剑柄上。
他总觉得。
背后有人。
回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妈的。
这鬼地方。
老头突然停下。
“别走了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怎么了？”
老头转过身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。
那张脸。
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像一个逃命的人。
“沈逸。”老头说。“你信我吗？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沈逸看着老头。
想起他救过自己几次。
想起他说自己是镇北军的兵。
想起他给了自己令牌。
“信。”沈逸说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突然拔刀。
刀光一闪。
沈逸后退三步。
“你搞毛啊！”
老头没说话。
刀指着沈逸。
“你不是要去雁回谷吗。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就得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沈逸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。有人让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所以。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没有。我确实救过你。也确实想帮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老头顿了顿。“现在我得杀你。”
苏婉从后面冲上来。
“师父！”
老头没看她。
“婉儿。你躲开。”
“为什么！”
“因为。”老头说。“你爹。是前朝的大将军。”
苏婉愣住。
沈逸也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爹。是前朝的大将军。当年镇北军。就是他带的。”
老头声音很沉。
“那块令牌。本来是他的。遗宝。也是他藏的。”
苏婉脸色发白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我是他的亲兵。”
老头说完。
刀又举起来。
“沈逸。你走吧。别管遗宝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遗宝是假的。”
沈逸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假的？”
“对。假的。”老头说。“那是前朝设的局。为了引当朝的人上钩。谁拿到遗宝。谁就得死。”
沈逸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杀我。也是为了这个局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沉默。
等于默认。
沈逸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拔剑。
剑尖指着老头。
“那你来试试。”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欣慰。
“好。”
然后。
他冲了过来。
刀很快。
快得离谱。
沈逸只来得及侧身。
刀锋擦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苏婉尖叫。
“别打了！”
没人听她的。
沈逸咬牙。
碎星剑法。
第一式。
剑光如星。
老头挡开。
后退两步。
“不错。”他说。“但还不够。”
他又冲上来。
这一刀。
更快。
沈逸躲不开了。
就在这时。
远处传来马蹄声。
很多马蹄声。
老头收刀。
看向远处。
脸色变了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沈逸也听见了。
“谁？”
“赵明轩的人。”老头说。“还有。他背后的人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那就一起杀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你杀不了。人太多了。”
他看向苏婉。
“婉儿。你走。跟你爹的旧部走。”
苏婉愣住。
“什么旧部？”
老头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。
扔给沈逸。
“去北城。找铁匠张。他会带你去见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爹的旧部。活着的。还有二十个。”
沈逸接住玉佩。
老头转身。
朝马蹄声的方向走去。
“师父！”苏婉喊。
老头没回头。
“别管我。活着。”
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马蹄声越来越近。
沈逸拉住苏婉。
“走。”
苏婉哭了。
但没说话。
跟着沈逸。
往北跑。
身后。
传来兵刃碰撞的声音。
很响。
很乱。
沈逸没回头。
他知道。
老头。
回不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