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进病房。
父亲靠在床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爸。”
她喊了一声。
声音发颤。
“念念。”
父亲抬起手。
沈念握住。
“你……”
她张了张嘴。
想问的话太多。
又不知道该从哪句开始。
“顾远……”
“他是不是找你了？”
父亲问。
沈念点头。
“他说你在现场。”
“看着你摔下来。”
“没报警。”
父亲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是他推的。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“顾远推的。”
沈念脑子嗡一声。
“什么？”
“顾远推的你？”
“不是顾深？”
“不是。”
父亲摇头。
“顾深……”
“他后来才到。”
“他想救我。”
“但已经晚了。”
沈念腿软。
一屁股坐在椅子上。
妈的。
她被骗了。
被顾远骗了。
“那顾深……”
“他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父亲叹了口气。
“他答应过我。”
“不告诉你。”
“因为顾远是他亲哥。”
“他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我真服了。
“那周敏呢？”
“她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也是假的？”
“周敏……”
父亲皱眉。
“她跟顾远是一伙的。”
“她找你。”
“是想让你恨顾深。”
“好让顾远得手。”
沈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她想起顾深那些沉默。
那些欲言又止。
那些深夜发来的消息。
“睡了吗？”
她没回。
现在她后悔了。
“爸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怕。”
父亲握紧她的手。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去找顾远拼命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顾深是个好人。”
“别辜负他。”
沈念擦掉眼泪。
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他。”
“现在就去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深。
“念念。”
他的声音很急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爸醒了。”
“他告诉我了。”
“顾远推的他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我知道。”
顾深说。
“我一直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没告诉你。”
沈念握紧手机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别来。”
顾深声音发紧。
“顾远在我这。”
“他拿着刀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沈念心一沉。
“你报警了吗？”
“报了。”
“但来不及了。”
“念念。”
“如果我出事。”
“你照顾好自己。”
“别管我。”
“顾深！”
沈念喊。
但电话已经挂了。
她愣在原地。
手在抖。
腿在抖。
整个人都在抖。
她冲出去。
打车。
去顾深的公寓。
路上。
她给顾深发消息。
“别挂电话。”
“我马上到。”
“等我。”
没有回复。
她又发。
“你他妈别吓我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你听见了吗？”
还是没有。
沈念眼泪流了一脸。
她想起顾深那些好。
想起他说的每一句。
“你是我妻子。”
“我会保护你。”
“别怕。”
可现在。
他一个人面对疯子。
她却不在。
车停了。
沈念冲进公寓楼。
电梯太慢。
她爬楼梯。
八楼。
到了。
门虚掩着。
她推开门。
客厅里。
顾深坐在地上。
身上都是血。
顾远倒在一旁。
刀掉在地上。
“顾深！”
沈念扑过去。
顾深抬起头。
冲她笑了一下。
“没事。”
“他……没伤到我。”
“这是他的血。”
沈念抱着他。
哭得说不出话。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顾深搂紧她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沈念抬起头。
看着顾深。
“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以后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都要告诉我。”
“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顾深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沈念靠在他肩上。
感觉世界终于安静了。
但手机又响了。
是周敏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以为赢了吗？”
“告诉你。”
“这只是开始。”
“顾远进去了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握紧手机。
看着顾深。
他也在看她。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还有别人。”
顾深眼神一沉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是王成。”
“他还没露面。”
沈念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我们就等着。”
“一起等。”
顾深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