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冲到医院的时候，她爸还在ICU。
护士拦着她不让进。
“探视时间过了。”
她站在走廊里，手抖得厉害。
掏出手机，给那个陌生号码回电话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，听起来年纪不大。
“沈小姐，你爸的事，是王成设的局。”
“顾深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告诉你。”
沈念咬牙。
“你凭什么这么说？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“你爸去找顾深那天，王成的人就在楼下等着。”
“就等你爸被拒绝，然后逼他签高利贷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顾深为什么要这么做？”
“因为王成手里有顾氏的黑料。”
“你爸只是个引子。”
“引你进顾家，然后让顾深分心。”
沈念觉得胸口疼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王成的人。”
“但我不想干了。”
“你爸的命是我给的。”
“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偷偷报警，你爸就死在那条巷子里了。”
沈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叫我阿杰就行。”
“沈小姐，你小心点。”
“王成不会放过你。”
电话挂断。
沈念蹲在走廊里，哭得喘不上气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她以为顾深只是瞒着她真相。
结果他可能是同谋？
手机又响了。
是顾深。
她接起来。
“念念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你爸怎么了？”
“顾深。”
她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我爸出事那天，你是不是知道王成要动手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长久的沉默。
“说话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想到他会对你爸下手那么狠。”
沈念笑了。
笑得眼泪直流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顾深。”
“你真行。”
她挂断电话。
关机。
把手机塞进包里。
站起来。
走到ICU门口。
隔着玻璃看她爸。
她爸脸色苍白，身上插满了管子。
沈念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比不上心里的疼。
她转身。
走出医院。
外面下着雨。
她没带伞。
就那么站在雨里。
淋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不是她的。
是从包里传来的另一个声音。
她愣了一下。
翻出包里的备用手机。
屏幕上显示一条短信。
陌生号码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沈念，你爸的事，还没完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雨越下越大。
她站在雨里。
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