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，我就被敲门声吵醒。
是二狗子。
“嫂子，陆爷让我来叫你。”他说。“出事了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“什么事？”
“张老板……他死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真的。”二狗子说。“今早发现，死在自己屋里。”
我赶紧穿好衣服，跟着他往外走。
路上，我问：“陆沉舟呢？”
“在那边。”二狗子说。“他让我来接你。”
到了张老板家，外面围了一圈人。
陆沉舟站在门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哥死了。”他说。“昨晚。”
“怎么死的？”
“中毒。”他说。“他喝的茶里，被人下了药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“但别人不会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昨晚，我去找过他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吵了一架。”
“吵什么？”
“账本的事。”他说。“他拿到假账本后，来找我质问。我说那是假的，真的在我手里。他就急了，说要弄死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就走了。”他说。“没想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现在，所有证据都指向我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他说。“茶碗上有我的指纹。而且，有人看见我昨晚进去过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跑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跑。”
“跑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不然，我会被抓起来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你跟我一起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也脱不了干系。”他说。“他们知道，你跟我是一伙的。”
我沉默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但别人不会信。”他说。“就像我一样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别废话了。”他说。“收拾东西，马上走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你……真的没杀他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我发誓。”
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但一定有人想害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可能是他身边的人。”他说。“也可能……是那个律师的家人。”
“律师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那个被灭口的律师，他老婆一直想报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他说。“但这是唯一的可能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“我跟你走。”
他点点头。
“那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别带太多东西，容易被发现。”
我回屋收拾了几件衣服，把农书和账本藏在怀里。
出来时，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我们刚走出村子，就听见身后传来警笛声。
“快跑。”他说。
我跟着他，一路狂奔。
跑到后山，他拉着我躲进一个山洞。
“先在这里躲一下。”他说。“等风声过了再说。”
我喘着气，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真的有把握？”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但只能赌一把了。”
“赌什么？”
“赌那个真凶，会露出马脚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害怕。
“如果……赌输了呢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他说。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他说。“现在，我们只能信彼此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心里突然有点想哭。
“行吧。”我说。“信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好。”他说。“等天黑了，我们再想办法。”
我点点头。
山洞里很暗，只有一点光从外面照进来。
我靠着墙，闭着眼睛。
脑子里乱得很。
突然，他碰了碰我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他说。
我睁开眼，听见外面有脚步声。
是警察。
他们正在搜山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说。
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停在了洞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