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停在山洞口。
“里面有人没？”一个粗嗓门喊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陆沉舟握住我的手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没人。”另一个声音说。“搜过了。”
“那去那边看看。”
脚步声远了。
我松了口气，腿软得站不住。
“吓死我了。”我说。
他松开手，脸色发白。
“他们还会回来的。”他说。“得趁现在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镇里。”他说。“找张老板。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我压低声音。“去找他送死？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他说。“是把账本给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那可是你辛辛苦苦藏的东西。”
“没用了。”他摇头。“律师死了，人证跑了，光靠账本扳不倒他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先保命。”他说。“账本给他，换条活路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顿了顿。“再说。”
我心里堵得慌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我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太危险。”
“你一个人去更危险。”我说。“至少我能帮你看着点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半天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但听我的。”
“行。”
我们摸黑出了山洞。
外面月亮很亮，照得路发白。
走了半小时，到了镇口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不对。”他说。“太安静了。”
我四处看。
街上一个人没有。
突然，路灯亮了。
一群人从巷子里冲出来，把我们围住。
张老板从人群里走出来，叼着烟。
“陆爷，等你一晚上了。”他说。
陆沉舟挡在我前面。
“账本给你。”他说。“放我们走。”
张老板笑了。
“账本我当然要。”他说。“但你，也得留下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。“你不是说给了就放人吗？”
“谁说的？”张老板吐了口烟。“我可没答应。”
陆沉舟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他说。
“很简单。”张老板说。“你死，我活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什么破剧情。
“那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他死了，我怎么办？”
“你？”张老板看了我一眼。“你长得还行，跟我混吧。”
“滚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一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他说。“给我抓人。”
一群人扑上来。
陆沉舟一拳打倒一个，拉着我往后跑。
但人太多了。
我们被堵在墙角。
陆沉舟从怀里掏出账本。
“别过来。”他说。“不然我烧了它。”
张老板眯起眼。
“你不敢。”他说。
“试试。”
陆沉舟掏出打火机。
火光照着他的脸。
我看着他，心脏狂跳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。
“闭嘴。”他说。
张老板盯着他，突然笑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“你烧吧。”
“反正……我还有备份。”
陆沉舟的手僵住了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