账本没了。
我翻遍了枕头底下，没有。
柜子里，没有。
连地窖都找了，还是没有。
陆沉舟站在院子里，脸色白得跟纸似的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你不是一直放枕头底下吗？”
“昨晚还在。”他说。
“昨晚？”我冷笑。“昨晚你干嘛去了？”
他别过脸。
“我去后山了。”他说。“灵田那边，有点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浇水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真行。”我说。“大半夜去浇水，账本不要了。”
“我以为……”
“你以为个屁。”
我气得发抖。
张老板刚走，账本就是唯一的证据。
现在没了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陆沉舟皱眉。“是张老板的人偷的？”
“他今天不是没搜到吗？”我说。
“也许他早就偷了。”
“那他今天还来搜个毛啊？”
陆沉舟沉默了。
我也沉默了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蹲在地上，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还有别的备份吗？”我问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就这一本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站起来，来回走。
突然，我想到什么。
“昨晚你走后，窗户是不是没关？”
陆沉舟一愣。
“我……忘了。”
“窗户没关，账本在枕头底下。”我说。“这不等于告诉别人，进来拿吗？”
“谁会来？”
“我怎么知道？”
我越想越气。
“你知不知道，这账本是你唯一的筹码？”我说。“没了它，你怎么扳倒你哥？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他靠在墙上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对不起有用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算了。
现在吵也没用。
“先想想怎么办。”我说。
“要不……”陆沉舟说。“我去找张老板，直接摊牌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反正账本没了，他也没证据。”他说。“我可以跟他谈条件。”
“谈什么条件？”
“让他放你走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这事跟你没关系。”他说。“是我连累了你。”
“放屁。”我说。“我早就卷进来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他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。“要走一起走。”
“苏晚晚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
我转身进屋。
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昨晚，除了陆沉舟，还有谁来过？
村长？二狗子？
还是……
我停下脚步。
“陆沉舟。”我说。“你昨晚去后山，真的只是浇水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盯着他的眼睛。
他在撒谎。
但我没拆穿。
“行。”我说。“那就这样吧。”
我走进屋，关上门。
背靠着门，心跳得厉害。
账本到底去哪了？
陆沉舟在瞒我什么？
我低头，看见衣角沾了点血迹。
不是我的。
是昨晚他回来时，蹭到的。
他受伤了？
可他没说。
我攥紧拳头。
这男人，真不靠谱。
窗外，突然传来脚步声。
我探头一看。
张老板又来了。
身后还跟着一群人。
手里拿着铁锹。
“挖。”他说。“给我把祖宅翻个底朝天。”
陆沉舟挡在门口。
“你干嘛？”他说。
“找账本。”张老板说。“我怀疑你没烧。”
“烧了。”
“那为什么我的人昨晚看见你从地窖出来？”
陆沉舟脸色一变。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