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老板的人已经开始挖了。
铁锹砸在祖宅的青砖上,声音刺耳。
我站在门口,看着陆沉舟。
他脸色铁青,手攥着门框,指节发白。
“你说烧了。”张老板冷笑。“那你昨晚进地窖干嘛?”
“拿东西。”
“拿什么?”
“锄头。”
张老板笑得更大声了。“锄头?你陆沉舟什么时候干过农活?”
陆沉舟没说话。
我脑子转得飞快。
账本昨晚明明还在枕头下,今早就不见了。
他昨晚去后山,说浇水。
可衣角的血是怎么回事?
“苏晚晚。”张老板突然看向我。“你知道吗?”
“知道什么?”
“你男人昨晚去后山见了谁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见了谁?”
“村长。”张老板说。“你猜他们聊了什么?”
陆沉舟猛地抬头。“你胡说什么?”
“我胡说?”张老板从兜里掏出张照片,扔在地上。“自己看。”
我捡起来。
照片上,陆沉舟和村长站在后山老槐树下,两人在说话。
时间是昨晚。
我看向陆沉舟。
他咬着牙,没说话。
妈的。
“你昨晚说去浇水。”我说。“你骗我。”
“苏晚晚,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我把照片怼到他脸上。“解释你为什么跟那个老东西见面?”
“村长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?”
“他知道账本在哪。”陆沉舟压低声音。“昨晚他找我,说张老板给了他五千块,让他盯着我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我让他反水。”陆沉舟说。“我说给他一万,帮我盯着张老板。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气得发抖。“你哪来的一万?”
“灵田的菜卖了。”他说。“我留了八百。”
“八百?你说一万?”
“分期付。”
我真想一巴掌扇过去。
张老板不耐烦了。“挖!给我把地窖挖穿!”
“等等!”陆沉舟喊。“账本不在祖宅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我身上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个布包。
张老板眼睛一亮。“拿来!”
陆沉舟没动。“你放我走,我给你。”
“行。”
“让苏晚晚也走。”
“行。”
陆沉舟把布包扔过去。
张老板打开,脸色变了。“空的!”
陆沉舟拉着我就跑。
身后传来枪响。
子弹擦着我的耳朵飞过去。
我腿软了。
“跑!”陆沉舟拽着我往后山冲。
“账本呢?”我边跑边问。
“在村长手里。”
“什么?!”
“昨晚我给他的。”陆沉舟说。“让他藏好。”
“你疯了吧?他可是张老板的人!”
“不,他是我们的人。”陆沉舟喘着气。“他儿子欠赌债,张老板拿这个逼他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我替他儿子还了债。”陆沉舟说。“钱从灵田收成里扣。”
我愣住了。
这男人,瞒着我做了这么多事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“现在去哪?”我问。
“古墓。”陆沉舟说。“那里有条密道。”
“古墓不是塌了吗?”
“还有另一条。”
他拉着我钻进一片灌木丛。
荆棘划破我的手臂,疼得我倒吸凉气。
“忍忍。”他说。“到了就安全了。”
我咬着牙,跟着他跑。
身后,张老板的人已经追到了山脚下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陆沉舟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衣角的血,哪来的?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昨晚跟村长见面时,他被人打了。”
“谁打的?”
“张老板的人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帮他挡了一刀。”
我沉默了。
这男人,真能扛。
前面突然出现一个洞口。
“到了。”陆沉舟说。
他先钻进去,伸手拉我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“苏晚晚。”他说。“信我最后一次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把手递给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