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陈远那条消息像根刺。
“小心林雪。”
为什么？
她爸是青云老板。
她真的不知情？
我翻了个身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敲门声。
咚。咚。咚。
我爬起来。
开门。
林雪站在门口。
她脸色惨白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找到我爸的日记了。”
她递过来一个本子。
我接过。
翻开。
第一页。
“2019年3月12日。今天见了恒远的赵明远。他说只要搞定那个老道士，就能拿到那块地。我答应了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继续翻。
“2019年4月。老道士不肯搬。赵明远说可以用点手段。我找了人。给他下了慢性毒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爸……”
林雪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他从来没说过。”
我继续翻。
“2019年6月。老道士死了。赵明远说处理干净了。但我留了证据。万一出事。能保命。”
“2020年。顾北辰那小子居然查过来了。赵明远让我稳住他。我让张总去接触。张总说那小子不好骗。”
“2021年。顾北辰来了青城山。我让林雪去接近他。她不知道真相。只是棋子。”
我抬头。
看着林雪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凶手。”
她点头。
眼泪砸在地上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……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
“刚才。”
“他书房有暗格。”
“我撬开了。”
“里面全是证据。”
我合上日记。
“证据在哪？”
“我房间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她转身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廊很暗。
只有月光。
她突然停下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会报警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她没说话。
继续走。
进了她房间。
床上摊着一堆文件。
我拿起一份。
是恒远和青云的资金流水。
还有一份。
是师父的尸检报告。
上面写着。
“中毒身亡。”
我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是主谋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赵明远只是执行。”
“我爸才是背后的人。”
“恒远只是他的壳。”
“青云才是根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跑了。”
“刚才我拿到日记。”
“他就跑了。”
“去哪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手机响了。
陈远。
“喂？”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小心。”
“林雪她爸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刚看到日记。”
“他才是凶手。”
陈远沉默了一下。
“不止。”
“你爸的死。”
“也跟他有关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当年查青云的账。”
“发现了洗钱。”
“林雪她爸让人……”
“制造了车祸。”
我手机掉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林雪看着我。
“顾北辰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眼睛红了。
“你爸……”
“杀了我爸。”
她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杀了我爸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这是真的。”
她后退两步。
撞到墙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我捡起手机。
屏幕还亮着。
陈远还在线。
“证据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给你。”
“你先稳住。”
我挂了。
看着林雪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局棋。”
“你爸下了十年。”
她蹲在地上。
哭得喘不上气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怎么办？”
我走过去。
拍了拍她肩膀。
“先找到你爸。”
“然后……”
“算账。”
她抬头。
“你会杀他吗？”
我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你爸的日记。”
“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吗？”
“明天中午。”
“落剑崖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永远不知道真相。”
挂了。
我看了一眼林雪。
“你爸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她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他是我爸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问清楚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已经后悔了。”
“后悔没早点发现。”
“后悔……”
“让你卷进来。”
我叹了口气。
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现在先休息。”
她点头。
我转身要走。
她拉住我。
“顾北辰。”
“嗯？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“睡吧。”
我回了房间。
躺在床上。
盯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全是师父的脸。
还有我爸。
原来。
凶手一直在身边。
而我。
居然信了她。
我真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