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，我醒了。
阳光刺眼。
林雪在客厅沙发上睡着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我没叫醒她。
自己倒了杯水。
手机震动。
陌生号码发来一条短信：
“落剑崖，中午十二点。”
“别带人。”
“否则。”
我把手机揣兜里。
妈的，又是落剑崖。
这地方都快成我第二个家了。
林雪翻了个身。
醒了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你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她站起来，眼神倔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去了，只会添乱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爸要是看见你，他可能什么都不说。”
她沉默了。
“那你答应我。”
“活着回来。”
“行。”
我推门出去。
路上买了两个包子。
嚼着嚼着，脑子里全是昨晚的事。
我爸的死。
师父的失踪。
林雪她爸。
这些线怎么全搅一块了？
我真服了。
到落剑崖的时候，十一点半。
风很大。
我站在崖边，往下看。
云雾缭绕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十二点整。
脚步声。
我回头。
一个男人。
四十多岁。
穿着灰色夹克。
脸上有疤。
“顾北辰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日记呢？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本。
扔给我。
我接住。
翻开。
字迹潦草。
但认得出。
是我爸的。
第一页写着：
“恒远，青云，林家。”
“三足鼎立。”
“我在中间。”
我继续翻。
中间有几页被撕了。
最后一页。
字迹很乱。
像是匆忙写的：
“他们发现了。”
“顾北辰，别查了。”
“保命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凶手是……”
字迹断了。
被划掉了。
我抬头。
“为什么给我？”
男人点了根烟。
“你爸让我转交的。”
“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谁杀的？”
他吐了口烟。
“你自己查。”
“我只能说。”
“你爸死前。”
“见过林雪她爸。”
我握紧日记。
“还有呢？”
“没了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叫什么？”
“李成。”
“你跟我爸什么关系？”
“朋友。”
“就朋友？”
他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也是仇人。”
说完，他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着日记页。
哗哗响。
我翻开最后一页。
仔细看那个被划掉的名字。
隐约能看出笔画。
“林……”
林什么？
林雪她爸？
还是……林雪？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手机响了。
林雪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拿到日记了。”
“上面说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名字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被划掉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我怀疑是你爸杀了我爸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很久。
“你……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。”
“所以才要查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？”
“回青城山的路上。”
“等我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看着手里的日记。
那个被划掉的名字。
像一把刀。
扎在我心上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蹲在崖边。
点了根烟。
抽了半截。
站起来。
往回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：
林雪她爸，必须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