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雪说帮我。
我盯着她。
“你爸绑了你师父的女儿?”
她点头。
“搞毛啊。”我说。“你爸到底图什么?”
“钱。”她说。“还有势力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她苦笑。“我是他女儿,但我不是他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师父的女儿在哪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说。“我爸从不让我碰那些事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是她?”
“陈远说的。”她说。“他以为我知道。”
我沉默。
陈远……他到底知道多少?
“你爸现在在哪?”
“青城山。”她说。“老宅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她犹豫。
“你确定?”她说。“我爸不是好惹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必须见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我们连夜出发。
路上她告诉我更多。
她爸叫林震天。
早年靠走私起家。
后来洗白做房地产。
青云集团只是壳。
真正赚钱的是地下生意。
“你师父查的就是这个。”她说。“我爸发现后,就……”
“就杀了他?”
她没说话。
默认了。
车到青城山老宅时,天快亮了。
老宅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黑衣。
面无表情。
“林小姐。”其中一人说。“林总在等您。”
林雪点头。
我们进去。
老宅大厅里。
林震天坐在太师椅上。
五十多岁。
眼神锐利。
像刀。
“你就是顾北辰?”他说。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在查我?”
“是。”
他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。“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我说。“但我更怕不知道真相。”
“真相?”他说。“真相就是,你师父该死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知道太多。”他说。“而且他不肯闭嘴。”
“所以你就杀了他?”
“不是我。”他说。“是赵明远。”
“赵明远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才是动手的人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提供工具。”
“什么工具?”
“毒。”他说。“一种慢性毒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给的毒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赵明远让我给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他答应我,事成之后,给我恒远的股份。”
“你疯了?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想要更多。”
林雪站在一旁。
脸色惨白。
“爸。”她说。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为了你。”他说。“为了林家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需要?”他说。“你以为你现在的生活是谁给的?”
“我不要。”她说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我面前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我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什么选择?”
“要么,你走,别管这件事。”他说。“要么,你死,和你师父一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我选第三条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我查到底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然后从身后抽出一把刀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林雪冲上来。
“爸,不要!”
他推开她。
刀尖对准我。
“最后问一次。”他说。“走不走?”
我没动。
他挥刀。
我侧身躲开。
然后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倒地。
刀掉在地上。
我捡起刀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“告诉我,我师父的女儿在哪?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撒谎。”他说。“陈远把她带走了。”
“陈远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他说他负责处理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陈远……
他把师父的女儿带走了?
“去哪了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他从不告诉我。”
我放下刀。
转身就走。
林雪跟上来。
“你去哪?”
“找陈远。”我说。
“你知道他在哪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我会找到他。”
她看着我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“你留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。“你爸需要你。”
她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我走出老宅。
天亮了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陈远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我知道你去找林震天了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你别管我在哪。”他说。“你师父的女儿在我手里。”
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很简单。”他说。“你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杀了林震天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他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?”他说。“我只是一个棋子。”
“你不是。”我说。“你是卧底。”
他笑了。
“卧底?”他说。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从一开始就是林震天的人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你骗我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林震天让我接近你,监视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
“因为。”他说。“他让我杀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。“我改主意了。”
“什么主意?”
“我想自己干。”他说。“杀了林震天,接手他的生意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。“我只是不想再做棋子。”
“那你把师父的女儿放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她是我的筹码。”
“筹码?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如果你不帮我,我就杀了她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不敢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他说。
然后挂了。
我站在老宅门口。
看着东边的太阳。
心里全是火。
陈远……
原来你才是最大的骗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