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老宅门口。
太阳已经升起来了。
但我觉得冷。
陈远……
我跟他喝了那么多次酒。
他帮我挡过刀。
他说他是师父的关门弟子。
全是假的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那个号码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陈远的声音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“让我帮你杀人？”
“不是帮我。”他说。“是帮你自己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震天也害了你师父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想报仇？”
“我想。”我说。“但不是跟你合作。”
“那你跟谁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林雪在我手上。”他说。“你还有三个小时。”
挂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走进老宅。
院子里还是那个样子。
石桌石凳。
师父以前常在这里喝茶。
我坐在石凳上。
脑子乱成一团。
不是吧。
陈远居然是林震天的人。
那之前的一切……
都是演戏？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张总。
“喂？”
“张总。”我说。“陈远是林震天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
“刚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林震天的人昨晚来找我了。”
“找你干嘛？”
“让我劝你。”他说。“别查了。”
“你劝吗？”
“不劝。”他说。“但我得提醒你。”
“提醒什么？”
“林雪在他们手上。”他说。“你要是乱来，她会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想了想。
“先救人。”我说。“再算账。”
“怎么救？”
“还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总会有办法。”
张总叹了口气。
“顾北辰。”他说。“你不是以前那个剑道天才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现在是一个商人。”他说。“商人要用脑子，不是用剑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我说。“谢了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站起来。
走到院子中间。
拔剑。
不是真的剑。
是意念里的剑。
我闭上眼。
感受风。
感受阳光。
感受脚下的地。
师父教过我。
剑道不是打架。
是心法。
商战也一样。
我睁开眼。
心里有了个计划。
虽然很冒险。
但值得一试。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陈远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。
“答应什么？”
“帮你杀林震天。”我说。“但你要先放林雪。”
“不行。”他说。“事成之后放。”
“那你给我个保证。”我说。“不然我不干。”
“什么保证？”
“让我见林雪一面。”我说。“确认她活着。”
陈远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今晚八点。老地方。”
挂了。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有了底。
今晚八点。
老地方。
我倒要看看。
你陈远。
到底有多少张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