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五十分。
我站在老地方楼下。
抬头看。
这栋楼我太熟了。
以前跟师父来过。
是个废弃的茶楼。
陈远选这地方。
有意思。
我推开门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脚步声从楼上传来。
“上来。”
是陈远的声音。
我上楼。
二楼亮着一盏灯。
陈远坐在桌子后面。
旁边站着两个人。
林雪不在。
“人呢？”我问。
“先谈事。”陈远说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句。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耍你。”陈远站起来。“林雪在隔壁房间。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杀林震天之前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先帮我杀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周鸿。”
我愣了。
“不是吧？”我说。“周鸿不是已经被你搞下去了？”
“他没死。”陈远说。“他在外面还有势力。他不死，我睡不着。”
“你跟周鸿有什么仇？”
“他杀了我爸。”陈远说。
我盯着他。
陈远的表情不像在撒谎。
“那你爸是谁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只要杀了他。然后我再告诉你林震天在哪。”
“你先让我见林雪。”我说。
陈远示意旁边的人。
那人推开隔壁门。
林雪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但眼睛是睁开的。
她在看我。
我走过去。
撕开封条。
“顾北辰。”林雪说。“别信他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根本不是师父的弟子。”林雪说。“他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远冲过来。
一拳打在林雪脸上。
林雪晕了过去。
我怒了。
拔剑。
不是真的剑。
是意念里的剑。
“你找死。”我说。
“冷静。”陈远说。“她胡说八道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不知道内情。”陈远说。“你只要听我的。杀了周鸿。我就放了她。”
“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？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陈远说。“周鸿才是幕后黑手。你师父的死。你爸的死。都是他干的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证据在这。”陈远从怀里掏出个U盘。“里面是周鸿的转账记录。他洗了多少钱。你可以自己看。”
我接过U盘。
心里在转。
这个陈远。
到底有几张脸？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。“但你要先放了林雪。”
“不行。”陈远说。“事成之后。”
“那你总得给我点时间。”我说。“杀周鸿不是小事。我需要准备。”
“三天。”陈远说。“三天后。我要看到周鸿的死讯。”
“行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陈远说。“你把U盘带走。里面有周鸿的地址。他藏在哪。”
我点头。
下楼。
走出门口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这栋楼。
今晚。
八点。
我会回来的。
但不是来杀周鸿。
是来救林雪。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张总。
“帮我查个人。”我说。
“谁？”
“陈远。”我说。“他到底是谁。”